花子和茂像被绳子牵著鼻子,明明刚被赶去扫雪,这会儿又悄悄蹭回门口,两个脑袋一左一右探著。

茂先开口:“我只是路过。”

花子立刻拆台:“你都路过第三次了。”

葵枝妈妈头也不回,木铲一敲锅沿:“离锅远点。油溅到脸上,哭了我可不哄。”

茂立刻后退一步,嘴还硬:“我也没想靠近……”

花子咽口水:“我也没有。”

炭吉本来在院子里搬肉,闻到味儿,耳朵也抖了两下。它很努力装没闻到,可鼻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厨房那边偏。

禰豆子端著盐盆出来,笑著用手肘轻轻顶了顶它:“等会儿会有油渣子,但要凉一点才能吃。”

炭吉:“……”(这也太难熬了吧。)

它憋出一声:“呼。”(我等。)

忙到太阳偏西,肉条掛上樑,油罐也装满了。

葵枝妈妈把最好的那几块肉用绳子扎好,放进乾净的篮子里,又拿布仔细盖上,像怕它被风吹走。

炭治郎把背篓背上,试著走了两步,稳。

葵枝妈妈给他理了理领口,叮嘱得很家常:“路滑,別急。盐换够,药捡好的。晚点回来没关係。”

炭治郎笑著点头:“我记著。”

炭吉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等到炭治郎要出门了,它才喉咙里滚了一下,像憋了很久才开口——

“吼。”(我陪你?)

花子眨巴眨巴眼,小声问茂:“它是不是想跟哥哥走?”

茂很肯定地点头:“它想当保鏢。”

炭治郎愣了一下,隨即也压低声音,像跟它商量:“……也行。”

他抬手拍了拍炭吉的胳膊外侧:“但到镇口你得更小心点。你在外面等我,別乱动。有人盯你看,你就——”

炭吉点头点得飞快。

“呼。”(我装哑巴。)

炭治郎差点笑出声,赶紧忍住:“行,装哑巴。你就站那儿,別说话就行。”

葵枝妈妈在旁边听见,直接一句把气氛压住:“可以。但路上別逞强。回来要是又一身泥,我先骂你们两个。”

炭治郎:“……嗯。”

炭吉:“呼。”(懂。)

里屋传来炭十郎温和的声音,带著一点笑意:“路上小心。盐药换到了就好,別在半路跟雪较劲。”

炭治郎应了一声:“父亲,我知道。”

炭吉也往里屋方向偏了偏头,算是“听见了”。

临走前,花子还站在门口踮脚看背篓:“哥哥,盐要换那种白白的!”

茂补一句:“药要换最苦的!苦的才有用!”

竹雄在旁边哼一声:“你俩別添乱。”

花子立刻回懟:“你又懂了?”

竹雄噎了一下,转身去擦刀,擦得特別认真,想为家里出自己的一份力。

禰豆子把门口的绳结又繫紧了一点,目送他们出去,声音很轻:“早点回来。”

炭治郎点点头。

炭吉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樑上肉条一排排掛著,油罐子盖得紧紧的,盐盆空了一点点,地上还散著没扫乾净的雪渣子,乱是乱,但乱得踏实。

它跟上炭治郎的脚步,斗篷一抖,挡住从山口吹来的风。

“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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