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日轮耳饰与最冷的清晨

没过多久，一个深深的方正的墓穴就挖好了。

炭吉拍了拍爪子上的土，默默退到了一边，把位置让给了家人。

……

傍晚。

简单的葬礼结束了。炭十郎穿著那件生前最喜欢的羽织，永远睡在了那棵松树下。

回到屋內，气氛依旧沉重。

葵枝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递给了炭治郎。

“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

葵枝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对耳饰，要交给你了。”

炭治郎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对画著太阳纹样的花札耳饰。

他跪在简陋的灵位前，颤抖著手，拿起耳饰。

仿佛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无声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炭治郎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角还带著泪痕，眼圈也是红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对在脸侧轻轻晃动的耳饰，深吸了一口气，擦乾了脸上的泪水。

眼神里的迷茫慢慢散去，变得清澈而坚定。

……

入夜。

孩子们像往常一样躺在通铺上。

只是今天，那个常年躺著人的位置空了。

屋里少了一个人的呼吸声，显得格外空旷和寒冷。

“呜……呜……”

茂和花子缩在被窝里，虽然已经很累了，但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白天的事，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炭吉今天没有回自己的窝。

他在屋里的最外侧趴著。

听到被窝里的哭声，炭吉坐起身。

他伸出长长的手臂，连人带被子，一把將茂和花子捞了过来，揽进了自己怀里。

两个小傢伙愣了一下，隨即紧紧抓住了炭吉胸口的毛髮，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了那片温暖里。

炭吉没有动，任由他们靠著。

他转过头，看向躺在另一边的禰豆子。

禰豆子一直背对著大家侧躺著，身体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睡著了，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炭吉伸出另一只爪子，有些强硬地拽住了禰豆子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这边拉。

禰豆子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想要挣扎。

但当她的脸贴上炭吉那厚实的胸膛时，她听到了里面沉重而缓慢的心跳声。

紧接著，她感觉到这头平时总是一副好吃懒做的炭吉，此刻身体竟然也在微微颤抖。

禰豆子不再挣扎了。

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

她反手抱住了炭吉粗壮的脖子，把脸埋进那团温暖的毛髮里。

一直压抑在眼眶里的眼泪，终於无声地决堤，很快打湿了炭吉胸口的皮毛。

这时候，一直背对著大家假装睡著的竹雄，也默默地坐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挪了挪位置，把单薄的脊背紧紧贴在了炭吉宽阔温暖的后背上，悄悄用袖子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炭治郎看著这一幕。

他吹灭了油灯，也在炭吉身边靠了下来，把头轻轻枕在炭吉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虽然外面很冷，虽然那个人不在了。

但只要像这样大家都在一起，这个漫长的冬夜，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