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香奈惠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但那个“稍微”的尾音却莫名上扬了几度。

“稍微……给他做了一点……物理上的……休克处理。”

忍闭上眼,自暴自弃地说道:

“我踢了他的脸。一脚。全力。”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香奈惠无奈地扶住了额头,轻轻嘆了口气。

“忍。”

“……在。”忍缩了缩脖子。

香奈惠伸出手,握住了忍冰凉的手掌,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啊,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脾气太直了,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著。”

“姐姐……可是那傢伙真的是头熊啊!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忍试图辩解。

“现在的我,以后只能做后勤了。如果把蝶屋交给你……你这副暴脾气,让我怎么放心呢?”

香奈惠看著忍,眼神里带著一丝严厉,更多的是期许:

“要稳重。忍。”

“从今天开始,无论遇到什么事,哪怕心里再怎么生气,脸上也要保持微笑。因为女孩子笑起来最可爱,也能让病患和队友感到安心。”

“微……笑?”忍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错。”香奈惠点了点头:

“作为惩罚,也作为修行的第一步。”

“那位熊先生……你要亲自照顾他直到痊癒。换药、餵饭、清理伤口,全部由你负责。”

“而且——”

香奈惠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忍皱著的眉头:

“在面对他的时候,全程都要保持微笑。不许发火,不许皱眉,不许大吼大叫。更不许因为人家长得毛茸茸的就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要像对待最尊贵的客人一样对待他。明白吗?”

忍张了张嘴,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对著那个被自己踢成猪头的熊脸赔笑脸,还要伺候他吃喝拉撒,还要忍受那些掉下来的熊毛……

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额角崩起了一根青筋。

“可是姐姐……”

“没有可是。”

香奈惠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但这笑容里怎么看都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核善”:

“那是我的恩人哦。如果让我发现你对他不好,或者因为討厌动物就敷衍了事……那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

“等到那位熊先生醒了,我会和你一起过去。”香奈惠补充道,“我们要一起向他郑重地道谢,还有……道歉。你必须拿出全部的诚意来。”

忍看著姐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深吸一口气,脸部肌肉僵硬地扯动了一下,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是,姐姐。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

离开姐姐的病房后,忍站在走廊里,对著墙壁深呼吸了足足十次。

“微笑……微笑……微笑!!!”

她对著走廊尽头的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虽然眼角还在抽搐,虽然额头的青筋还没消下去,但至少看起来像是在笑。

然后,她端起装满药剂和绷带的托盘,走向了隔壁的特护病房。

推开门。

特製的加固病床上,躺著那个巨大的身影。

炭吉全身上下被缠得像个白色的蚕蛹,只露出嘴巴、眼睛和那个毛茸茸的鼻子。

他的右半边脸肿得老高,甚至把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即使在昏迷中,他也眉头紧皱,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满头大汗,嘴里还发出模糊不清的哼哼声。

看起来似乎正在做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

“……”

忍看著这张悽惨的猪头脸,又看了看那些散落在枕头上的黑色熊毛。

原本酝酿好的歉意没了,只剩尷尬,还有浑身发痒的感觉。

就是这傢伙吗……

姐姐的救命恩人……被我当成野兽踢飞的倒霉蛋……

这毛量也太惊人了吧……好想全部剃光啊……

忍站在床边,看著炭吉的睡相,脑海里迴荡著姐姐的教诲和威胁。

“如果不照顾好,我会生气的哦。”

忍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嘴角勾起了一个標准的、却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她举起那根手臂粗的针筒,儘量让自己无视那些令人发痒的毛髮,用温柔得嚇人的声音,对著昏迷中的炭吉轻声说道:

“啊啦,看来睡得很不安稳呢,熊先生。”

“没关係,很快就不痛了哦。我会……非、常、温、柔、地对待您的。”

如果炭吉这时候醒来,看到一个脸上掛著假笑、手里拿著大针筒的女人正盯著他……

当然,炭吉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在昏迷中打了个寒颤,大概是冷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