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秦军列阵如铁,煞气冲霄,甲叶鏗鏘似兽骨相击。

整支军队,像一头被唤醒的洪荒凶兽,正缓缓睁开血瞳。

“我们要过去?”赤练轻声问。

卫庄眸光未移,嗓音冷如寒铁:“不必。看。”

他盯著嬴千天背影,篤定非常——

召麟儿回撤,绝非收手。

更不是力竭退场。

这人,是在等什么……某种,足以改天换地的东西。

赤练静默,指尖无意识捻著袖边。

龙驾之上,女扮男装的田言按兵不动;雪女瘫坐於地,面色惨白,昨夜神魂几近崩裂,此刻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暗处,晓梦、月神、大司命、少司命、星魂五道身影隱在云影里,屏息凝望。

她们也以为——嬴千天玩够了,准备歇手。

若真一人踏平机关城?那已不是人,是劫。

机关林下,嬴千天望见王賁、章邯快步逼近,身后还跟著李斯,眉头倏然一压。

两人齐齐单膝点地,甲冑撞地声震耳。

“请世子下令!”

在外,见世子如见帝詔。

下令?

嬴千天挑眉:“下什么令?”

两人一怔,面面相覷。

“世子独破机关白虎,耗神费力,我等汗顏!”

“请世子暂歇,我大秦锐甲,一日之內,必破此城!”

嬴千天顿悟——

哦,合著你们当本世子是打累了,才转身?

他忽然笑开,眼底寒光一闪:“不必。退下。本世子,要一个人,踏平它。”

王賁与章邯当场僵住。

一人踏平?那还退个屁?

他们彻底凌乱。

殊不知——

嬴千天早算好时辰,只待墨玉麒麟现身,便引动降三世·引奈落,一招挪山填海,把整座墨家机关城,连根拔起,塞进奈落深渊。

结果?

被当成体力透支,提前收工了。

荒谬。

四皇凯多?和之国的活火山啊!

跟儿子大和硬刚,跟赤鞘九侠死磕,跟路飞对轰到天崩地裂——连喘气都像在打哈欠!这才刚热身,你跟他说“累”?笑掉东海龙宫的瓦!

这时李斯快步掠至。

拱手低声道:

“世子,不如请武侯、章將军出手镇场。”

嬴千天指尖刚抬,一道寒音如冰锥破空——

“嬴千天,敢与我一战否?!”

声未落,杀意已冻住三丈空气。

嬴千天、章邯、王賁、李斯齐齐抬眼。

树梢之上,高渐离负剑而立,水寒剑斜指苍穹,眸光似淬了霜的刃,直钉嬴千天眉心。

唰——!

剑尖一挑,內力炸涌!

“呜——!”

寒气狂啸,剑气撕裂长风,凛冽如万把冰刀刮过面门。

李斯当场一个激灵,牙关咯咯作响——这哪是剑气?分明是北境极渊开了口!

水寒剑,阴寒入骨,真气催动之下,冰封整湖不过呼吸之间!

王賁、章邯一步踏前,铁甲鏗然,双瞳锁死高渐离,杀机如沸!

王賁怒叱:“墨家余孽,也配剑指我大秦世子?!”

“殿下,容臣斩此狂徒,血溅三尺!”

嬴千天唇角微扬,轻笑一声:

“退下。本世子……陪他玩两招。”

王賁一怔,急道:“此人污名缠身,不配脏了殿下手!”

嬴千天摆手,云淡风轻:

“怕输的人才躲战,本世子怕什么?让天下人看个清楚——大秦世子,遇战必迎。”

王賁咬牙退后,眼神却已判了高渐离死刑。

找死也不挑日子?没见盖聂断剑、卫庄吐血?你区区第七剑……也敢亮刃?

章邯眯眼,李斯皱眉。

这高渐离,脑子灌了墨家特供寒潭水?

机关林外,赤练掩唇轻笑,媚意入骨:

“咯咯咯~”

“他疯啦?竟敢向世子叫阵?”

卫庄冷笑斜睨,目光一掠雪女:

“他没疯——只是甘愿当块垫脚石。”

赤练秒懂:拖时间,等巨子,送同党走水路。

死局,早定了。

“可世子若放人……”

“麟儿一归,墨家便如鸟脱笼。”

赤练低声问。

卫庄眸色沉静:“他自有分寸。看著便是。”

龙驾上,雪女喃喃:“如此,墨家……或可存续。”

田言耳尖一动,冷冷接话:

“別抱指望。”

雪女倏然侧首:“你什么意思?”

田言唇角一掀,冷意森然:

“世子殿下,从不放过伤他之人——你们墨家,怕是要灭得……连灰都扫不乾净。”

雪女眸光骤冷:“水路已启,他再强,也追不上!”

田言不再答,只笑一笑,转身离去。

山崖高处,大司命红唇微勾,指尖慢抚青丝,妖冶又瘮人。

“哟~高渐离这是嫌命太长?”

那抹赤手,在日光下泛著不祥的暗泽,美得令人心颤,也令人胆寒。

月神纱巾轻扬:“他在拖——等巨子,或送人走。”

大司命頷首,嗤笑:“所以今日,墨家叛逆……跑定了?”

月神眸底浮起一缕幽光:

“再强的神龙,也只有一双手。”

“有些事,单靠『强』,办不成。”

少司命静立如画,眸光未动。

远处星魂缓步站定,默然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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