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端木蓉心口猛地一沉,怒火悄然燃起。

月儿是燕丹亲女,可那个道貌岸然的墨家巨子,竟连一丝动静都没有!比起嬴千天,那人才真是冷血至极,可恨百倍!

被赤练一番言语刺心,又熬过这三天生死无依的绝望,端木蓉对墨家最后一点信任早已化作灰烬。

她低头看著月儿,嗓音清冷却坚定:“月儿,从今往后,我们与墨家,再无瓜葛。”

小丫头默默点头。

她年纪虽小,却不愚钝,谁真心待她好,她心里一清二楚。

只是提到嬴千天,她仍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容姐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端木蓉苦笑。

能怎么办?除了顺著他走,还能有別的路吗?

违逆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就算侥倖逃开,阴阳家也不会放过她们。

可若留在嬴千天身边,至少还有雪女护著,听话便无事。

想通此节,她柔声安抚:“月儿,现在只能听他的。有雪女在,我们不会有事。若贸然逃跑,不是死,就是落入阴阳家之手。”

月儿乖乖点头。

就在此时,丞相李斯缓步而来。

“世子,一切已备,可以启程。”

嬴千天闻言起身,眸光一抬。

“那就出发——东巡继续!”

一声令下,三百人马浩荡而行,旌旗猎猎,踏离陶县,直指东郡。

前路清晰:先过大泽山,再穿旧赵沙丘,终抵齐鲁桑海。

看似不远,实则跋涉万里,少说得耗上一个多月。

……

龙驾之上,嬴千天揽著雪女,姿態慵懒。

身旁立著苍狼王、端木蓉与高月。

两侧隨行者,则是李斯、卫庄、白凤凰等人。

行至半途,嬴千天忽觉乏味,懒洋洋开口:

“丞相,咸阳那边,月神可有消息?”

按理说,三天早该到了。他本还想借这机会,顺手把阴阳家给掀了。

李斯当即答道:“有消息。但陛下……似乎並未理会。”

“哦?”嬴千天挑眉一笑,“难怪她没露面。”

原来连秦始皇的旨意都没拿到,真是笑话。

端木蓉听见,悄然鬆了口气——月儿暂时安全了。

嬴千天却又问:“赵高已被父皇诛灭九族,我那十八哥,如今怎样?”

胡亥?他可是“掛念”得很。

李斯不敢隱瞒,如实稟报:“臣听说,陛下处决赵高后,曾亲临十八世子府。”

“之后……十八世子便惊惧成疾,大病一场。”

李斯心中已有猜测:怕是嬴千天曾遭赵高刺杀,这才下手如此狠绝。

而嬴千天听罢,只是嗤笑一声:“废物,这才嚇出病来?真是没用。”

语气轻佻,满是讥讽。

李斯闭口不言。

皇家秘辛,非臣子可议。

他目光微转,忽然注意到田言不见踪影,不禁问道:

“世子,那位秦言护卫,去了何处?”

他不敢提真名,因嬴千天早有严令。

嬴千天嘴角微扬,笑意莫测:

“先遣她去大泽山,替本世子探探风,摸摸底。”

嗯?

去大泽山打探情况?

李斯心头一怔。

嬴千天却不解释,只笑而不语。

早在一天前,他就已派出惊鯢与墨玉麒麟潜入大泽山。

目的有两个。

其一,看农家准备如何对付他。

其二,查清楚——到底有哪些人,妄图“屠龙”!

农家百姓之中,必有忠良拥戴之人,不可误杀。

他倒要看看,这群泥腿子,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带著这份玩味与期待,龙驾继续向东而去。

两个时辰后,正午烈日当空。

队伍行至一片开阔地,青草如茵,唯有一处微微隆起,格格不入。

嬴千天一眼识破,挥手命全军休整。

旋即,他独自一人,缓缓走向那片异样之地。

这一幕,落在暗处的晓梦、星魂与大少司命眼中。

无声对视。

倏然——

“咔!”

脚下传来一声脆响,仿佛踩碎了某种枯骨。

他低头一瞥,脚边赫然躺著一卷竹简。

可就在他弯腰的瞬间,眼前景象骤变——两件物品凭空浮现。

其一,是一幅铺展开来的世界舆图;其二,正是那记载著土豆种植之法的竹简。

晓梦眸光微凝,清冷如霜的眼底掠过一丝惊诧。

她心头微动:“这傢伙……又撞上什么逆天机缘了?”

她目光如电,不必细看竹简,单是嬴千天手中那玉质般温润、泛著淡淡光泽的白纸,便知此物非同小可。

星魂静立一旁,双目深邃,將一切尽收眼底,神色莫测。

此时,嬴千天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雷贯耳。

“丞相,过来。”

“有好东西。”

此言一出,全场侧目。

李斯闻言一怔,脚步顿住。

好东西?莫非世子又得奇宝?

他心头一震,满腹疑云,却还是快步上前。

雪女、赤练、卫庄、端木蓉、高月亦紧隨而至,围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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