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巡一趟,撞上秘藏、挖出神物、连地图都像专程等他来揭——哪来的这等狗屎运?

月神指尖轻叩案几,忽而开口:“东皇大人,十九世子气运诡譎,屡有异象,是否……请星轨推演一番?”

东皇太一垂眸,只吐两字:“不必。”

月神頷首,转身离去,未再多言。

东皇太一静立原地,直到她的背影彻底融进暗廊,才缓缓启唇——

“嬴千天……是变数。”

“星图混沌,推不出命格;嬴政的命线本座尚能窥见三分,可他——”

“一片空白。”

他眉心微蹙,袖中指节泛白。

摊开舆图,指尖一点桑海,唤来信鸽,振翅南飞。

海外仙岛——找到了。

桑海。儒家雅居。

“老师!老师!”

伏念与顏路步履生风,直闯院门。

荀子正倚竹而坐,银髮如雪,须髯似霜,神色淡得像一泓秋水。

他眼皮未抬:“何事,值得你们这般雀跃?”

伏念躬身一礼,朗声道:“十九世子东巡至东郡,掘得奇物!”

荀子终於抬眸。

他早听遍坊间传言:嬴千天,神龙转世,召雷破城,呼风引雨,墨家机关城在他手下崩成齏粉——此子已非人臣之相,而是天命所钟。

如今又掘宝?

他捻须一笑:“此子气运灼灼,似有真龙衔珠而降……怕不是真应了那句『天命在兹』。”

连荀子都亲口认下这份天运——伏念、顏路对视一眼,脊背微凉。

这不是人,是劫数。

荀子忽而一顿:“他得了什么?”

伏念答得乾脆:“八千斤可食块茎,名曰『土豆』;另有一幅图。”

“嗯?”

荀子挑眉:“就这?”

顏路唇角微扬:“师尊莫急——图,才是重头。”

“图上列列分明:极北有亚歷山大帝国,极西有孔雀帝国,疆域军势,皆不输大秦。”

“真偽难辨,但……未必是虚构。”

荀子抚须頷首:“天外有天,不稀奇。”

顏路垂眸一笑:“可最要紧的,还没说。”

“哦?”

荀子白眉微动。

“那图,非皮非帛,白若初雪;墨跡漆黑,字字手书——非刻、非印、非拓。”

荀子倏然坐直。

顏路声音压低:“始皇已悬赏千金——谁能復刻此物,赐金千两。可至今……无人识得,更无人敢碰。”

荀子长长一嘆,声如松涛。

伏念、顏路默然。

宝山在前,却如隔雾看花。

良久,荀子抬眼:“张良呢?”

“三师弟回旧韩祭祖去了。”

荀子眼皮猛地一跳。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爬上后颈。

他霍然起身:“飞鸽传书——让他即刻返程!”

“是,老师!”

话音未落,荀子已转身踱入竹影深处。

农家·大泽山·烈山堂。

燕丹、逍遥子、张良、陈胜、吴广、田猛、田虎、司徒万里、朱家、田仲、田蜜、田言、田赐——尽列堂中。

地图消息,早已燎原。

田虎一拍案几,嗓音发紧:“这嬴千天……邪性!”

“走哪哪出宝,踩哪哪冒金——他是不是把老天爷的私库给撬了?!”

满堂寂静。

眾人齐齐皱眉。

——不是不信。

是怕了。

三十四

燕丹眸光如刀,寒意刺骨。

“纯属侥倖罢了。”

最惜命的田蜜慢悠悠踱出来,指尖轻捻袖角,嗓音带著三分慵懒七分试探:

“趁早收手吧——十九世子嬴千天,能召雷劈城、震军溃甲,连墨家机关城都成了一地焦灰……说不准,真是龙魂入体,真龙转世。”

“动不得。”

司徒万里也沉声附和,一步踏前,袍袖微振:

“动他?等於捅穿大秦肺腑!他在农家遇刺,嬴政反手就能把整个农家碾成血泥。”

张良忽而轻笑,摺扇轻叩掌心,眼尾微扬:

“诸位莫慌——我已布下必杀之局。”

“只要嬴千天一死,『神龙降世』四字,当场崩塌。”

“百姓倒戈,民心溃散,大秦这艘破船,顷刻倾覆。”

“而我们——”他顿了顿,笑意渐冷,“正可逆流而上,掀翻这铁桶江山。”

田蜜眯眼:“若……他真是龙呢?”

张良喉头一滯。

燕丹却冷笑出声,声如碎冰坠地:

“真龙?呵……若真是龙,为何不能腾云驾雾、撕裂苍穹?”

“不过是个披著龙皮的绝顶高手罢了。”

“高手?终究是人——会喘、会痛、会死!”

满堂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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