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的武道,早已超凡入圣?”

晨光破帐,一道金线直刺营帐中央。

嬴千天睁眼,竖瞳幽邃如渊,龙威一闪即敛。

他伸个懒腰,身侧雪女倚枕而臥,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忽地,他侧首望向帐外。

来了。

果然——苍狼王洪亮嗓音穿透帘幕:“世子殿下!麟儿急报!”

嬴千天掀被而起。

雪女眸光瀲灩,慵懒睁眼,素手轻抬,为他系上玄色锦袍。

掀帘而出,苍狼王已垂首恭立,双手托竹简,纹丝不动。

他接过竹简一扫,当场笑出声。

“哈哈哈——”

笑声震得营帐帘子都在抖。

第一招?地泽二十四阵?还行。

第二招?八百米高空镇杀?呵……

八百米?怕不是想给他掸掸灰。

真要震脑子,一万米还勉强够格,这八百米连他护体真气都破不开!

论威胁,还不如地泽二十四来得实在。

苍狼王当场僵住——这辈子头回见世子笑得这么放肆。

那笑声里没半分喜意,全是刀锋刮骨的讥誚。

他试探著问:“世子,可是遇上什么乐事?”

雪女也侧眸望来,眼波微凝。

嬴千天收了笑,指尖一碾,竹简碎成齏粉,簌簌落了一地。

眸光骤冷,杀意如双刃出鞘——

燕丹、逍遥子、张良、田猛……

终於按捺不住,浮出水面了。

燕丹当年派荆軻刺驾,剑尖离父皇咽喉只差三寸。

张良更绝——三年前博浪沙那一击铁椎,砸得山石崩裂,幕后黑手正是他!

一个都別想活。

雪女肩头一颤,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

嬴千天抬手,“去,叫李斯来。”

苍狼王领命疾步而去。

不多时,李斯匆匆入帐。

“不知世子召臣何事?”

“章邯与武侯,还有多久到?”

“回稟世子,约莫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嬴千天眉峰微压,挥退李斯,静坐候令。

雪女垂眸揉肩,端木蓉奉茶,高月捧盏,三人皆敛声屏息。

一个时辰后,帐外脚步急响。

李斯再报:“世子殿下,章邯將军与武侯已至营外!”

嬴千天倏然抬眼——

不是说两时辰?

他起身掀帘远眺。

西边尘烟炸起,大地闷震!

咚!咚!咚!

千骑踏地,如雷贯耳。秦军铁甲映著日光,寒芒撕裂长空,煞气凝成实质,卷得枯草倒伏、飞鸟惊散。

他唇角一扬。

来了。

铁骑列阵,马鞍齐整,甲冑鏗鏘。

章邯与王賁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单膝触地,声如金石:

“参见世子殿下!”

“免礼。”

二人起身,又向李斯拱手:“丞相。”

李斯頷首还礼。

寒暄不过数语,章邯已命人將土豆尽数装车。

“世子,末將即刻返京復命。”

嬴千天点头。

章邯率部西归,唯留七百精锐並王賁听调。

嬴千天转身登驾,声如断玉:

“货已启程。”

“东巡——继续!”

千名锐士甲冑生光,旌旗猎猎,铁流再涌向东!

他的目標,直指大泽山!!!

三日后,襄陵县。

旧楚故地,距大泽山仅余两日脚程。

城门洞开,县令跪伏阶下,额头贴地,抖得像风里芦苇。

嬴千天目光一掠,忽而轻笑:“怕什么?怕本世子死在这儿?”

县令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不敢!世子龙威盖世,下官……是被天威慑得失了方寸!”

嬴千天懒得拆穿,只一笑置之。

入城剎那,万民伏跪,鸦雀无声。

可等龙驾一过,街巷私语如潮暗涌——

“喂,听说没?世子真不是神龙转世!”

“早传遍了!龙脉镇压,东巡必死!”

“要是真龙,咋不腾云驾雾?”

“可別在咱这儿出事啊!陛下震怒,满城脑袋都不够砍!”

“嘘——找死別拉上我!”

龙驾之上,嬴千天闭目养神,神色閒淡。

可苍狼王立於身侧,牙关紧咬;

王賁策马驾下,面沉如铁。

两天前,那则流言不知从哪条阴沟里钻出来——

“嬴千天非真龙,龙脉一镇,必成齏粉。”

起初谁当回事?

可越传越邪,越传越真。

连乡野老农都蹲在墙根摇头嘆气:“唉,龙气散了,世子……活不过大泽山。”

嬴千天听完,直接愣住。

真·目瞪口呆。

他翻云覆雨,一念引天雷轰塌墨家机关城,何等威势?可再强的神通,也压不住一句漫天流言。

果然,眾口鑠金,杀人无形。这一回,真是开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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