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如风掠过。

翌日清晨,章台宫门大开。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蒙恬、蒙毅、右丞相王綰、章邯等人神色凝重,步入这金碧辉煌却又杀机暗涌的大殿。

扶苏已被缚於侧殿囚笼旁,不得言语。

偏殿帘幕后,胡亥与其他皇子屏息窥视,心跳如鼓。

“陛下驾到——”

尖细嗓音划破寂静,太监高唱声落,嬴政踏步登台,龙袍猎猎,帝威凛然。

他稳步落座,十二旒冕珠轻晃,光影流转间,一双鹰目扫视群臣,寒光四射,满殿无人敢直视。

片刻沉默后,嬴政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雷贯耳:

“诸卿可有要事启奏?”

群臣面面相覷,无人应答。

蒙恬刚欲出列,却被蒙毅悄然拽住衣袖。

殿內死寂如渊。

嬴政眸光一沉,冷声道:

“既无奏报,那寡人便颁几道圣旨。”

此言一出,百官心头齐震!

几道?不止一道?

到底发生了何等巨变?

所有人目光如钉,紧盯御前。

嬴政淡淡瞥向身旁代行赵高之职的老太监,语气漠然:

“念。”

老太监心头一颤,不敢迟疑,立即展开第一道黄绢,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择日起,立秦世子嬴千天为大秦太子,赐绣龙袍,钦此!”

旨意落下,殿中虽有微澜,却未掀巨浪。

毕竟,谁都知道,嬴千天乃天定储君,早晚之事罢了。

只是……为何提前?原计划可是等他东巡归来才正式册立。

眾人疑惑未解,老太监已颤抖著手展开第二道圣旨,匆匆一扫內容,脸色骤变如纸。

但他强压惊骇,咬牙继续念出: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即日起,除桑海外,大秦所有郡守、县令即刻派兵围剿儒家荀子一脉儒士,格杀勿论!违令者,斩立决!”

轰——!

这一道圣旨如同天崩地裂,炸得满殿鸦雀无声。

杀了荀子门人?!

始皇帝要屠尽儒门?!

扶苏再也按捺不住,猛然抬头,嘶声疾呼:

“父皇不可!儒家乃百家之首,深得民心,此举恐致天下譁然,人神共愤啊!”

嬴政闻言,面色骤寒如冰。

在他耳中,这话简直是在斥他为暴君!

怒火陡升,他猛拍龙椅扶手,一声炸响震彻大殿:

“闭嘴!”

“再敢多言一句,杖责一百,打断脊骨!”

滔天威压轰然倾泻,扶苏当场跪伏在地,浑身战慄,冷汗涔涔。

殿內文武百官齐刷刷哑了火,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大公子刚开口就被拖下去打一百杖,谁还敢吱声?怕不是当场打成肉酱!

嬴政这道圣旨狠得发烫,可没人敢拦。

蒙恬、蒙毅杵在原地,手心全是汗,眼神乱飘,脑子一片空白。

桑海儒家……到底捅了多大的天窟窿?!

右丞相王綰一步踏出,袍袖一振,躬身行礼。

“陛下,请暂息雷霆。”

“扶苏公子虽言辞激切,但所言不无道理。荀子一脉素来清名远播,若真血洗桑海,天下必生惶惧。”

“敢问陛下——究竟何事,竟至如此震怒?”

到底是老丞相!不像扶苏那般横衝直撞。

他太清楚嬴政的脾性——这位帝王寧可错杀千人,也绝不会无端屠戮忠良。

必有隱情!

嬴政冷眸一扫,抬手掷出一卷竹简。

破空呼啸,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啪”地砸在王綰脚前!

脆响炸开,震得樑上尘灰簌簌而落。

“打开。”

三字出口,满殿死寂。

扶苏、王綰、蒙恬、蒙毅……所有朝臣目光如钉,齐齐钉在那捲竹简上。

真相,就在这薄薄一卷里!

王綰俯身拾起,指尖微颤,徐徐展开。

剎那间,他面色骤变,瞳孔猛缩,喉结上下滚动,竟失了声。

怎么了?!

百官心口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丞相——上面写的什么?!”

蒙恬终於绷不住,脱口而出。

王綰缓缓抬头,声音沙哑:“世子东巡至大泽山,遭墨家巨子、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儒家三当家张良,率十万农家弟子设伏截杀!”

轰——!

整座章台殿仿佛被雷劈中!

扶苏僵住,蒙恬怔住,百官譁然暴起!

“伏杀?!他们疯了不成!”

“张良、逍遥子、墨家……竟勾结农家十万眾围猎世子!”

“反了!全反了!!”

惊怒咆哮撕裂空气——这才懂,嬴政为何怒到焚詔!

扶苏猛地回神,声音发紧:“丞相!十九弟……他还活著吗?”

话音落地,满殿骤静。

十万大军!四大巨头!这等阵仗,谁能活命?!

王綰沉声续道:“世子不仅毫髮无伤,更於电闪雷鸣间化身数百米青龙,龙威碾压,十万农家弟子当场跪伏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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