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腾地起身,王賁霍然站起,连甲冑都未及整肃。

王賁早有预感,可亲眼所见,仍觉脊背发麻——

高月真能逆命改顏!可这哪是术法,分明是夺天之功!

阴阳家阵营里——

月神纱巾下的脸凝如寒玉,淡紫色瞳仁剧烈轻颤,仿佛静湖突遭惊雷劈裂;

星魂手中竹简滑落未觉,徐福攥著那瓶“不老药”,指节泛白;

黑袍深处,东皇太一袖中手指骤然收紧。

这怎么可能!

焱妃的女儿,真把李斯给“返龄”了!!!

阴阳术?不,绝非幻术!

那是实打实的年轻!

方才那道紫气,究竟是何物?

李斯缓过神,尚不知己身已变,只急问:“殿下,方才可是施了什么术?”

他声音还带著颤意。

一旁李由却语无伦次,指著父亲脸直抖:“爹……您、您头髮全黑了!!”

李斯一怔,下意识摸向两鬢——

滑润无痕,毫无白丝!再抚下頜——鬍鬚稀疏如初!

“这……这……”他喉头髮紧,难以置信。

满朝譁然。

“丞相怎成了俊逸书生?!”

“不是眼花,我掐自己了!”

“定是那道紫光乾的!”

“这就是太子说的长生之术?!”

嗡嗡议论声刚起,始皇帝沉声开口:

“天儿,究竟怎么回事?”

嬴政胸中翻江倒海——李斯容顏倒退十年,若非神跡,便是亘古未有之秘!

这一问,百官、阴阳家、虞姬、乃至殿角侍立的石兰,全都屏息望向嬴千天。

他们等著那位如龙临世的少年,揭开谜底。

嬴千天神色淡然,徐徐道:“方才,月儿以一道玄奥之力,將丞相的躯壳,拨回了十二年前。”

“此刻的丞相,正是十二年前的丞相。”

满殿皆震!

阴阳家、文武百官、始皇帝、虞姬,人人如遭雷击。

十二年前的李斯?

石兰脱口低呼:“那……丞相岂非凭空多出十二年寿数?”

嬴千天微微一笑。

“不愧是我嬴千天的妃子,这灵光一闪,快得惊人啊!”

石兰脸颊霎时染上胭脂色。

嬴千天这话刚落,满朝文武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多续十二载阳寿——这是仙家手段!”

“活脱脱一位謫落凡尘的玄女!”

“此女究竟是何方神圣?”

“太子乃真命天子,东巡一趟,竟引出这等通天造化!”

嬴政初闻亦是心头一震,可转瞬眉峰紧锁。

十二年虽惊人,却非不死不灭。

他目光沉沉扫向儿子,隱隱觉得——事情远没说完。

李斯更是浑身一颤,几乎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十二年?自己竟能重拾青壮之躯!

他双膝一沉,重重叩首:“谢太子大恩!”

嬴千天只轻轻抬手,示意免礼。

殿內百官中,王賁眼珠都快瞪出眶来,喉结上下滚动,满心艷羡几乎要溢出来——

平白无故,硬生生抢回十二年光阴!

“绝不可能!”

“她是焱妃之女,怎会身怀如此逆天之力!”

月神面纱微颤,眸中惊疑如潮翻涌。

嬴千天闻言一笑:“月儿確实没这本事。”

月神柳眉一蹙:“那……”

“这事得从我化龙飞升桑海那日说起。”他语气从容,“当时我焚尽儒宗,震慑东海,忽见一枚异果浮於浪尖,形如蟠桃,却泛紫芒。”

“我隨手拾起,回宫后让月儿服下——这才有了今日奇效。”

话音落地,嬴政、东皇太一、星魂、满殿重臣全都豁然醒悟:

真正通天彻地的,不是月神,而是眼前这位太子!

眾人无不暗嘆——

天运加身,谁与爭锋?

天下至奇至险之处,他偏能撞上;万古难遇之机缘,他偏能攥在掌心!

月神怔住,指尖微凉。

稍顷,她声音清冷而锐利:“可殿下所赐,终究只是延寿十二年——人终有一死。”

“所以,你输了。”

此言如冰水泼入沸油,方才喧闹的章台宫瞬间死寂。

百官心头一凛:

对啊……延寿不等於永生,十二年后,仍是黄土一抔。

嬴千天却朗声大笑:“哈哈哈——月神,且慢定论,我话还没说完呢。”

???

群臣面面相覷。

月神瞳孔微缩。

就在眾人屏息之际,他一字一句道:

“我说这道紫气,能令人返老还童十二年——可曾说过,一人只能受一次?”

!!!!!!

月神面纱下的唇瓣微微启开,再难合拢。

震惊如雷贯顶,哑然无声。

龙椅之上,嬴政剑目骤然一凝,心潮翻涌似怒海崩堤。

满朝文武先是呆若木鸡,继而彼此交换眼神,压低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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