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与焱妃亦神色微变——这般战绩,確如神话般令人窒息。

可面对明珠夫人的质疑,胡美人只是淡淡一笑,眸光清亮:

“明珠,不如我们赌一把?”

明珠柳眉轻蹙,似有微澜暗涌。

她眸光一凝,声音清越:“赌什么?”

胡美人唇角微扬,笑意如烟似雾,“赌一件大事。”

“贏了,你须替我办成一事;输了,我便请太子殿下应你一个心愿。”

明珠夫人眼波骤亮,如星火乍燃。

“好!”

契约落定,无声胜雷。

焱妃静立一旁,冷艷眉眼掠过一道锐利寒光,似刃出鞘,转瞬即敛。

眾人齐齐仰首,屏息凝望苍穹……

乌云翻涌,愈压愈低,风势陡然狂烈,街巷百姓驻足茫然。

抬眼望去,云海裂开一线——一条青鳞巨龙破云而下,爪踏惊雷,尾卷长风!

“是太子殿下!”

“什么?他竟已回咸阳?!”

“莫非匈奴已被击溃?!”

“荒谬!才几个时辰?若真如此,岂非神跡?”

市井喧沸,眾口纷紜。

咸阳宫內,嬴政正俯身细察百越舆图。

忽闻——

“嗒、嗒、嗒……”

急促步声由远及近,章邯疾步入殿,面色泛白,额角沁汗。

“陛下!太子殿下归来了!”

嬴政心头猛震,指尖一顿,舆图微颤。

“怎会如此之速?!”

千古一帝亦难掩惊愕。

九十万匈奴铁骑尚在上党虎视眈眈,嬴千天清晨离朝,化青龙腾空而去,申时便已折返——仅隔四时辰!

纵使御风而行,往返上党亦需耗时……

难道真在弹指之间,荡平敌寇?

巍峨章台宫阶前,章邯低语轻嘆:

“或许……匈奴见太子龙威凛然,肝胆俱裂,未战先溃。”

嬴政眉峰微动,略作沉吟,竟觉此说最合常理。

否则,再无他解。

他袍袖一振,迈步而出,与章邯並肩登上宫城高闕。

风声猎猎,扑面如刀。

嬴政目光如电,穿透浓云——那青影盘旋於天幕之下,龙首昂然,鳞甲映电,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幼子,嬴千天。

顷刻间,黑云蔽日,狂风怒號,青龙已悬於咸阳上空。

雷霆缠身,罡风绕体,那道少年身影傲立云巔,令满城百姓、文武百官、帝王將相,无不仰首屏息——这般气象,看千遍亦不倦。

倏然,青龙长吟一声,径直没入太子宫飞檐之內。

龙影消散剎那,天穹乌云如墨溃散,风势戛然而止。

不过须臾,咸阳重归澄澈安寧。

嬴政负手而立,语气淡然,却含深意:

“这般景象,寡人看一万次,也不嫌腻。”

章邯垂首附和:“臣亦如是。”

如此撼天动地之异象,怎会生厌?

可偏生这孩子总爱藏锋,不肯轻易展露……寡人想多看几回,都难。

嬴政遥望宫墙之外的太子宫,目光渐沉。

得寻个由头,逼他再显龙威——既慰眼目,又拓疆土,岂非两全其美?

只是……该用何策?

……

太子宫正殿前,嬴千天足尖轻点,稳稳落地。

焱妃一眼瞥见,脸颊霎时緋红,慌忙抬袖遮住年仅十二的月儿双眼。

这……月儿万万不能瞧!

她心下羞恼交加。

谁知月儿仰起小脸,脆生生一句,差点让她踉蹌倒退:

“母妃,月儿早不是稚童了,什么都懂。”

“再说——这又不是头一回见他这般模样。”

焱妃:“……”

啊?!

月儿,你、你何时……

她哑然失语,只觉自家女儿早已通透得令人招架不住。

那边,雪女与端木蓉已快步上前,捧来太子玄袍。

衣冠整肃,嬴千天朗声一笑:

“走,本太子今日要痛饮三坛!”

话音未落,人已跨入正殿门槛。

胡美人莲步轻移,尾隨而入,眸光微闪:“殿下,可是已將匈奴逐尽?”

此言一出,明珠夫人、月神、卫庄、苍狼王齐齐侧目,目光灼灼。

嬴千天勾唇一笑,锋芒隱现:

“胡美人,你隨本太子多年,难道真以为——区区『击退』二字,配得上今日这一场青龙巡天?”

话音未落,明珠、焱妃、月神心头齐震;卫庄与苍狼王则双眉紧锁,脊背绷直。

莫非……他真將九十万匈奴尽数斩绝?!

绝无可能!

焱妃与明珠夫人喉头髮紧,几乎失声。

胡美人眼底笑意微漾,再问:“莫非……殿下与李信將军联手,血洗上党,尽诛敌酋?”

嬴千天垂眸浅笑,语声如风拂竹:“此事——明日自见分晓。”

说完,他抬眼看向焱妃,神色慵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焱妃,酒来。”

焱妃不敢违命,裹著凛然不可侵的绝色风华,缓步移至嬴千天身侧,素手执壶,为他斟满一盏琼浆。

旁侧的胡美人眸光微漾,似有流萤掠过眼底。

那摄魂夺魄的容顏、拒人千里的清冷气度,是她望尘莫及的;心头警铃骤响——危险已悄然迫近。

这两夜,嬴千天皆召焱妃入寢,此事断不能等閒视之。

明珠夫人早有所觉。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悄然沉落。

这一晚,嬴千天再度点名焱妃侍夜。

光阴无声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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