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菜,这其实不是一个犯罪故事,而是一个女人的生存故事。”

“当社会把她逼到墙角的时候,她不再祈求谁来救她。她选择踩著別人的尸体,自己爬出了下水道。”

“这就是我要写的《绝叫》。”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中森明菜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又看了看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笔记。

她本能地感到害怕,但奇怪的是,在这股寒意之下,她的內心深处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战慄感。

这种不再祈求谁来救她,自己爬出来的狠劲,像一颗种子,落进她此刻荒芜的心里。

就在北原岩回归文明社会的第二天,一颗重磅炸弹在东京娱乐圈炸响。

帝国酒店,孔雀厅。

上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將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如同暴风雨般闪烁,几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在这个万眾瞩目的舞台中央,角川春树穿著他標誌性的白色西装,戴著墨镜。

“各位,不管是文学界还是电影界,无聊的日子结束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角川春树抓过麦克风,直接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销量突破百万的怪物级小说,平成第一衝击作——《告白》,正式启动电影化!”

还没等台下的记者们消化这个早已有所耳闻的消息,角川春树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竖起了五根手指:“製作宣发预算,5亿日元!”

轰!

隨著角川春树这番话落下,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在这个文艺片预算通常只有几千万、大製作也不过一两亿的年代,拿5个亿去拍一部没有特效,纯靠剧情的心理惊悚片?

这简直就是疯了!

“安静!”

角川春树低喝一声,气场全开,直接压住全场的骚动。

接著角川春树摘下墨镜,锐利的眼睛直视著镜头,仿佛透过摄像机在审视全日本的观眾一般道:“別用你们那贫瘠的想像力来衡量我的电影。”

“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

“这是一场关於恶的审判。”

“我要用最极致的画面、最压抑的镜头,让全日本一亿两千万人在电影院里颤抖,让他们亲眼看看,隱藏在这个温情脉脉的社会底下的伤口,到底有多深!”

这种极具煽动性的发言,让在场的记者们兴奋得手都在抖。

而当《周刊文春》的记者抢过话筒,直接问出在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谁来饰演那位疯狂復仇的女教师森口悠子”时,角川春树笑了起来。

“关於女主角……”

他故意停顿了足足十秒,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缓缓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我们请到了一位,全日本绝对想不到的国民级女星。”

“这,就是角川映画送给平成年代的第一份大礼。”

隨著发布会的召开,《告白》的原著销量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再次暴涨。

整个日本仿佛陷入了一场名为“寻找森口悠子”的全民侦探游戏。

电车上、学校里、居酒屋里,所有人都在討论同一个话题:“谁演森口悠子?”

“肯定是中森明菜吧?”

这是主流猜测。

毕竟中森明菜刚刚经歷情变,阴鬱破碎的气质简直是森口悠子本人。

“不不不,中森明菜太年轻了。”

一些自詡专业的影评人反驳道:“北原老师肯定会选田中裕子或者大竹忍。这种心理变態的角色,只有这种演技派的老戏骨才能驾驭。”

甚至还有离谱的传言:“难道是山口百惠为了北原岩復出?”

与东京的热闹喧囂不同,古老的京都仿佛处在另一个时空。

四位穿著纹付羽织袴的老人围坐在紫檀木桌旁。

桌上的怀石料理几乎没动,反倒是那几份关於《告白》电影化的报纸,被隨意地扔在一边,仿佛是什么脏东西。

“居然要电影化了……”

打破沉默的,是坐在主位上的前文部省初等中等教育局长、现任教育改革国民会议顾问——葛城洋一。

他端起酒杯,语气平淡道:“上个月,京都教委被迫撤销了对《告白》的有害图书指定令。”

“那份公文盖章的时候,我觉得我的脸皮也被盖在了下面。”

想起那次被舆论倒逼的狼狈,在座的四位大佬脸色都阴沉了几分。

那是他们掌控关西文化圈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滑铁卢。

“葛城先生,书已经那样了,多说无益。”

坐在他对面的,是全日本pta协议会关西分部会长——堂岛宗一郎。

这位掌控著关西百万家长票仓的老人,轻轻合上手中的摺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道:“文字有想像空间,我们確实不好抓把柄。但这次不一样……”

堂岛用摺扇指了指报纸上角川春树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这次是电影。”

“只要大银幕上出现一滴血,出现一个学生杀人的镜头,那就是具体的暴力。这就不是言论自由的问题了,这是青少年保护的问题。”

“堂岛会长说得对。”

一直闭目养神的第三位老人缓缓睁开眼。

他是著名保守派文学评论家、京都会文馆理事长——西园寺公明。

“我已经和映伦(电影伦理机构)的老朋友打过招呼了。”

“一部讲述老师復仇学生復仇的电影,如果在分级上动动脑筋……比如定级为r15+,甚至更严厉的限制。”

西园寺公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失去了学生这个最大的受眾群体,北原岩和角川春树那5个亿的投资,就是扔进水里的石头。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但这还不够。”

最后开口的,是京都大成新闻社的社论主笔——二条忠。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声音温和道:“封杀电影只是治標。要治本,得毁了北原岩这个人。”

“上次我们输,是因为大眾把他当成了斗士。那如果……他变成了一个俗人呢?”

二条忠指了指报纸上夸张的5亿製作费標题:“看看他和谁混在一起?角川春树。那个满身铜臭的暴发户。”

“我们用笔桿子,把风向转一转。不再攻击他的书,而是攻击他的动机。”

“我们要告诉读者:写出《告白》的天才已经死了。”

“现在活著的,只是一个为了钱出卖灵魂、为了票房不择手段的文字商人。”

说到这里,二条忠端起酒杯,眼中闪烁著老猎人的光芒:“一旦神像上沾了铜臭味,信徒们自然就会散去。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被背叛的读者就会把他撕碎。”

“很好。”

葛城洋一微微頷首,脸上的阴鬱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官僚特有的傲慢与从容:“北原岩以为他在书店贏了一次,就能在电影院再贏一次?”

“天真。”

“从他选择电影化的那一刻,他就等於主动走下神坛,把刀柄递到了我们手里。”

葛城洋一举杯示意:“诸君,为了教育的清净,也为了让那个东京暴发户懂点规矩。”

四只精致的漆器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

没有激昂的誓词,只有无声的默契。

隨著这声清脆的声响落下,一张针对北原岩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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