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的司马懿则慢条斯理地煮著茶,仿佛半个月前那场惨败与他无关。
帐帘突然被掀开,一名年轻將领昂首而入。
他身披精良的玄甲,腰悬御赐宝剑,正是曹叡派来的族弟、武卫中郎將曹演。
“末將曹演,奉天子之命,率武卫军三千前来听调。”曹演抱拳行礼,动作很標准,只是过於標准了!
“陛下有言:陇右之事,悉由大都督决断。末將只负责传达军情、护卫都督安全。”
话说得漂亮,可是司马懿甚至是张郃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这三千皇帝亲军,是皇帝派来的眼睛!
司马懿笑容满面地起身:“曹將军远来辛苦。来人,为曹將军设座。”
待曹演在右首坐下,他才温声道,“陛下关怀,懿感激涕零。如今军中正是用人之际,曹將军带来的都是精锐,便请统领后军,护卫粮道,如何?”
曹演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自然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护卫粮道虽是重任,却远离前线决策核心,更加远离了司马懿,这样的活路自己能干吗?
他刚想开口,司马懿又补了一句:“此乃全军命脉所在,非亲信重將不能託付。望將军勿要推辞。”
司马懿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曹演只能抱拳:“末將领命。”
待曹演退出大帐,一直沉默的张郃突然开口:“都督真要將粮道交给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他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愤懣,“若粮道有失,这十万大军……”
“正因粮道重要,才要交给陛下信重之人。”司马懿端起茶碗,轻轻吹去浮沫,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张將军,你的伤如何了?”
张郃按住隱隱作痛的右腿:“死不了。”
他盯著司马懿,“末將只想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打?难道就坐视诸葛亮吞併凉州?”
“急什么。”司马懿抿了口茶,目光投向帐外灰濛濛的天空,“诸葛亮要收凉州,没三个月下不来。而这三个月,陇右只有马謖和魏延……”
他放下茶碗,声音低了下去:“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张郃此时只觉得,这个一向以隱忍谨慎闻名的抚军大將军,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如毒蛇般的光芒,让张郃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不明白司马懿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如果说街亭之败是他的过错,可是司马懿不是也败了吗?他又如何会如此坦然?
他手里捏著曹叡派人送来的那块玉佩,心里也很清楚曹叡將这块玉佩送给自己的意思,这不就是要自己豁出命去,將陇右重新给夺回来的意思吗?
……
三日后,上邽城外新辟的屯田区。
马謖挽起袖口,蹲在田埂上,抓起一把泥土仔细捻著。
身后的郡县官员们面面相覷,不明白这位新上任的別驾为何对泥土如此感兴趣。
“土质偏沙,保水不行。”马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这种地种粟米亩產不会超过两斛。为什么不用轮作法?豆类可以固氮肥田,不知道吗?”
负责屯田的典农都尉愣住了:“固……固氮?马別驾,这是何意?”
马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自己都是弹幕上说了固氮,自己才顺嘴说出了这个词!
现在怎么办?在线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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