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仗前导,笙簫响起。
刘禪执意要诸葛亮与他同乘御輦。
輦內空间阔大,两人並坐,反而无话。
车帷放下时,诸葛亮忽然极低地咳嗽起来。
他急忙用袖掩住,待袖口移开,刘禪瞥见一点刺目的暗红。
“相父……”
“旧疾,无碍。”诸葛亮摆摆手,目光投向帷外流动的田野、远山:“好一片田地啊!”
刘禪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是成都平原一望无际的冬麦田,在灰白的天底下,顽强地铺展著青青的、薄薄的一层绿意。
车輦碾过官道,驶向那座巍峨的、沉沉压在地平线上的城池。
身后,凯旋的队伍像一条疲惫的巨蟒,缓缓蠕动著,没入將临的暮色。
而在御輦的暗影里,年轻天子的手,悄悄覆上了老丞相冰凉的、生著厚茧的手背。
握得很紧,很紧。
这一切,马謖自然不知道,马謖此时正被一群官员给围住,纷纷跟他寒暄。
马謖却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应付的那叫一个麻烦!
这一路寒暄之后,马謖跟著大队人马进入了成都城。
刘禪对诸葛亮是真的不错,先將诸葛亮给送到了丞相府,这才返回了宫中。
马謖却跟进了丞相府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成都的住所,也不认识自己在成都里的家人,他这个时候还不如在相府里待著呢。
只是他刚进相府,诸葛亮就疑惑的回头看了看他。
“幼常,你为何不回家去?”
马謖自然不能说自己不能回家,只能訕訕的笑了起来。
诸葛亮直接说道:“行了,你先回去吧,记得三日之后陛下大朝,你身为雍州別驾,也是要参加的!”
马謖赶紧躬身点头称是,转身就出了丞相府。
只是站在丞相府的门外,马謖却发出了一声感嘆。
自己的家到底在哪啊?
……
马謖还在相府外发呆,却见一辆马车却来到了马謖的身前,从车上跳下一人,却是身穿长袍深衣,却没有冠、綬的中年人。
这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名低级的小吏,但是又没有冠、綬,这是什么人?
马謖还在狐疑这人到底是谁,却见此人走到了马謖的面前,向马謖行了一礼:“见过马別驾!”
马謖心中一动:“你认识我?”
那中年人却笑了起来:“马別驾在成都可以说是威风的很,小人如何能不识得?”
马謖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却又问道:“你又是何人?”
中年人微笑道:“小的是中都护李公的管家,奉我家中都护之名,前来请马別驾去赴宴的,还请马別驾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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