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的城防还是其次,要知道关羽防御的精华不在“守”,而在以水军为核心的“攻势防御”。

关羽在江陵及下游的汉口、夏口设立为水军基地,关羽建造並维持了一支强大的內河舰队,包括蒙冲、斗舰等战船。

关羽也不追求在江陵城下进行被动防御,而是依託城防的稳定性,让水军主力保持机动。一旦上游(蜀中)或下游(东吴)有警,舰队可迅速出击,在江面上拦截、歼灭敌军。这才是真正的“长江天险”。

但是即便关羽的城防体系堪称一流,但是却依旧存在几个结构性致命伤:首先就是单项防御的问题,关羽的防御体系主要针对来自长江下游的威胁,併兼顾北面曹魏。但对“来自上游的盟友”毫无防备,心理上属於盲区。

第二就是烽燧的欺骗性,吕蒙正是利用这一点,“白衣渡江”,让士兵扮作商贾,藏於船舱,突袭俘获了烽火台的守军,使整个预警系统瘫痪。

而让关羽彻底失败的关键就在於人心!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內部攻破的。

关羽北伐时,对留守的糜芳(江陵)、傅士仁(公安)高压苛责,导致二人离心,东吴兵临城下时,糜芳不战而降,江陵积粟尽资敌手。

总而言之,关羽修筑的江陵城防,是一个进攻性將领打造的攻势防御体系。

它像一只巨大的螃蟹,外壳(城墙)坚硬,双钳(水军)有力,眼睛(烽火台)锐利。然而,这只螃蟹的腹部(后方人心)是柔软的,並且它错误地將另一只更大的螃蟹(东吴)当成了不会攻击自己的同伴。

最终,当吕蒙的白衣士卒悄无声息地摸上烽火台,当糜芳在江陵城头竖起降旗,关羽苦心经营多年的钢铁防线,未发一警报,未战一回合,便宣告瓦解。

这不仅是军事的失败,更是政治、外交和人性判断的全面崩盘。

马謖看著可以说说宏伟的江陵城,却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气,若不是糜芳和傅士仁这两个几乎跟了刘备一辈子的小人,关羽又如何会走到身死的地步?蜀汉的情况又如何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

不过马謖还想著关兴,站在船头还拉了关兴一把,因为东吴在江陵的守將江陵督朱然已经等在了城门口了!

马謖还真怕关兴怒急攻心,直接就抄刀子砍了朱然!

要知道,这朱然可不是一般人,史书上说他是常在战场,临急胆定,尤绝过人!

重点是他虽然是东吴大將朱治的养子,却是从小就跟孙权一起读书的人,是孙权绝对的心腹!

而且朱然还是三国时期顶级的防守大师!曹魏黄初三年,蜀汉章武二年,就是这位朱然在江陵顶住了曹魏曹真、夏侯尚、张郃等名將的围攻,他坚守孤城长达六个月,迫使魏军撤退,由此“名震敌国”。

先不说关兴能不能斩杀这个朱然,要是真的斩了,那诸葛亮辛辛苦苦重新恢復的孙刘两家的关係就会彻底的崩盘!

就在马謖伸手拉住关兴的时候,船也到了码头。

朱然穿著一身华丽的曲裾,站在码头上,向马謖行了一礼,这才说道:“江陵督朱然见过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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