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灵魂收割
1965年11月20日,鹰酱华盛顿州,三清山。
夜幕低垂,三清观隱没在群山阴影之中。最后一缕香火燃尽,观门紧闭,白日的喧囂归於沉寂。
陈长安盘膝坐在三清殿內,双目微闔,呼吸悠长。万魂幡在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幡中尚有三十余万倭国鬼子的灵魂未完全炼化,但已不足以支撑他突破金丹五层。
他需要新的灵魂来源。
来鹰酱两个月,陈长安已对这个国家有了初步认知。这是一个矛盾的国家:表面上自由、民主、繁荣,暗地里却充斥著暴力、邪恶、歧视和压迫。白天,人们在阳光下追求梦想;夜晚,罪恶在阴影中滋生。
这正是万魂幡需要的养料——充满负面气息的灵魂。
但陈长安有自己的原则:不主动杀人,不沾因果。他只会摄取自然死亡或他人之手的亡魂,且必须是充满暴戾、邪恶、仇恨等负面气息的灵魂。善良、无辜者的灵魂,即便死亡,他也不会碰。
这是修道的底线。
子时將至,陈长安睁开双眼。
“该出发了。”
他起身,换上一套深色便服,悄然走出三清殿。月华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山风拂过,带来远处松涛阵阵。
陈长安来到观后僻静处,祭出万魂幡。巴掌大小的黑色幡旗迎风见长,瞬间化为丈许大小,悬浮空中,表面流转著暗金色的符文。
他踏上幡面,心念一动。
万魂幡载著他腾空而起,无声无息升入夜空,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西雅图市区,凌晨一点。
陈长安悬浮在三百米高空,俯视著下方灯火璀璨的城市。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覆盖方圆十公里范围。无数生命气息在他感知中浮现,如繁星点点。其中大部分是普通人,气息平和;少数带著暴戾、贪婪、仇恨等负面情绪;极少数散发著死亡的气息——那是刚刚或即將逝去的生命。
陈长安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是市中心南部的贫民区,被称为“针管巷”的地方。毒品、暴力、犯罪在这里是家常便饭。
他收敛气息,降低高度,最终悬停在一栋破旧公寓楼的上空。
楼內正在发生一场黑帮火拼。
“该死的墨西哥佬,这是我们的地盘!”一个白人壮汉吼道,手中霰弹枪对准对面。
对面是几个墨西哥裔青年,手持砍刀和手枪。
“老规矩,谁贏谁说话!”为首的墨西哥青年冷笑。
枪声骤然响起。
陈长安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有干预,也不想干预。这是他们的选择,他们的因果。
战斗持续了五分钟。最终,白人帮派占据上风,击毙了三个墨西哥青年,自身也死了两人。
血腥味在楼道瀰漫。
陈长安感知到,五具尸体中,四具正在散发出强烈的负面气息:暴戾、仇恨、不甘、怨毒。这些人生前作恶多端,死后灵魂自然也充满负面能量。
唯有那个最年轻的墨西哥青年,死前眼中闪过悔意,灵魂相对纯净——陈长安不会动他。
“收。”
陈长安轻叱一声,万魂幡微微一震。
四道半透明的魂魄从尸体中升起,茫然飘浮。他们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仍保持著生前的凶戾模样。
万魂幡散发出无形吸力,將四道魂魄摄入幡中。
魂魄入幡的瞬间,陈长安感受到一股精纯的负面能量涌入体內,经万魂幡转化为灵气,滋养金丹。
“质量尚可,但数量太少。”他暗自评估。
陈长安继续搜寻。
他的神识扫过医院。急诊室里,一个因醉酒斗殴重伤不治的恶棍刚刚断气,灵魂充满暴戾;太平间里,一个家暴致妻儿死亡后被判死刑的罪犯,灵魂充满怨毒;重症监护室,一个贪污巨款导致公司倒闭、员工失业的资本家,在病痛折磨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灵魂充满贪婪与恐惧。
这些灵魂,陈长安一一收取。
凌晨三点,陈长安来到西雅图港口。
一艘货轮刚刚靠岸,水手们下船寻欢作乐。码头阴暗处,两个毒贩正在交易,因价格爭执拔枪相向。枪响,一人倒地,另一人仓皇逃离。
倒地的毒贩抽搐几下,停止了呼吸。他的灵魂从身体中升起,充满不甘与怨毒——不仅恨杀他的人,也恨这个世界。
陈长安收走了这个灵魂。
继续游荡。
他发现,鹰酱夜晚的死亡,很多都与暴力相关:抢劫杀人、帮派火拼、家庭暴力、醉酒斗殴……这个国家枪枝泛滥,法律在某些区域形同虚设,底层民眾在绝望中沉沦。
但也有例外。
陈长安经过一所医院时,感知到一个老人安详离世。老人一生行善,儿孙满堂,临终前无憾无怨。他的灵魂散发著柔和的白光,那是善念的凝结。
陈长安远远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这样的灵魂,他不取,也不能取。强取善魂,必遭业力反噬。
凌晨五点,陈长安结束了第一夜的收割。
他回到三清山,盘坐殿內,开始炼化今夜收穫的灵魂。
总共二十三个灵魂,都是恶贯满盈之辈:六个黑帮成员,四个毒贩,三个抢劫犯,两个杀人犯,三个贪污犯,两个家暴者,一个强姦犯,两个诈骗犯。
这些灵魂在万魂幡中挣扎、嘶吼,但很快被幡中阵法镇压、炼化。
负面能量转化为精纯灵气,如涓涓细流匯入陈长安的金丹。
两个小时后,炼化完毕。
陈长安睁开眼,感受著修为的细微增长。
“二十三个恶魂”他估算著,“效率不高,但胜在持续。鹰酱每天都有大量这样的死亡,积少成多。”
更重要的是,这些灵魂的“质量”很高。生前越邪恶,死后灵魂的负面能量越精纯,转化率越高。
陈长安不急著突破。金丹期修炼本就需要水磨工夫,急不得。他现在有了稳定的灵魂来源,可以慢慢积累。
天色渐亮。
陈长安起身,换回道袍,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清晨七点,三清观山门开启。
陈长安洒扫庭院,擦拭供桌,点燃香烛。檀香裊裊,瀰漫殿宇。
八点,第一批香客到来。
出乎意料的是,来的不是华人,而是几个白人。
“请问,这里就是那个夏国寺庙吗?”一个中年白人男子好奇地问,带著妻子和两个孩子。
“这里是三清观,道教场所。”陈长安用流利的英语回答。
“道教?和佛教一样吗?”
“不同。道教是夏国本土宗教,崇尚自然、无为、和谐。”陈长安微笑,“几位请进,可以参观,也可以上香祈福。”
一家人走进观內,被中式建筑震撼。
“天啊,这太美了!”妻子惊嘆,“就像电影里的夏国宫殿!”
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指著飞檐上的吻兽问:“那是什么?”
“那是螭吻,龙的儿子之一,能避火灾。”陈长安耐心解释。
他带著这家人参观三清殿,讲解三清神像的意义,介绍道家基本理念。这家人虽然听不懂深奥的道家哲学,但对异国文化充满好奇。
最后,他们每人上了一炷香。
“这里很平静。”男子说,“和山下的世界完全不同。”
“道观本应清静之地。”陈长安说。
“我们会再来的。”离开时,一家人表示。
上午十点,华人香客陆续到来。
老李带著几个建筑工人来了,他们现在是三清观的常客。
“陈道长,早啊!”老李恭敬行礼。
“李居士早。”陈长安回礼。
“道长,昨天镇上有人问,能不能在这里办中式婚礼?”老李说,“我儿子要结婚了,想办个有夏国特色的婚礼。”
“可以。”陈长安点头,“不过需要提前准备,还要遵守一些礼仪。”
“那太好了!”老李高兴道,“我这就去告诉儿子!”
其他华人香客也各有祈求:有的求健康,有的求学业,有的求事业。陈长安一一接待,给予適当的建议和祝福。
他从不承诺“一定能成”,只说“尽人事,听天命”。这是道家的態度:努力去做,但接受结果。
中午,陈长安在斋堂简单用餐:米饭、青菜、豆腐。食材是山下华人农场送的,新鲜健康。
饭后,他在藏经阁整理典籍。
下午,陆续有访客:有好奇的学生,有研究宗教的学者,有寻求心灵寧静的都市人,也有纯粹的游客。
陈长安来者不拒,耐心接待。
他发现,鹰酱人对东方文化的好奇远超他的预期。也许是因为这个国家太年轻,缺乏歷史底蕴,所以对古老文明充满嚮往。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下午三点,几个年轻白人来到观前,態度轻浮。
“嘿,看这个古怪的庙!”一个染著绿髮的青年指著山门大笑。
“夏国佬的东西,真滑稽!”另一个附和。
他们想闯进观內,被陈长安拦住。
“观內清静之地,请勿喧譁。”陈长安平静地说。
“你谁啊?让开!”绿髮青年伸手要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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