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吃得姐弟俩浑身都暖洋洋的。

沈清月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发烧带来的虚弱感,仿佛都被这碗充满了家的味道的麵条给驱散了不少。

沈清河更是吃得小肚子溜圆,满足地打著饱嗝,小脸上泛著健康的红光。

吃完饭,沈远征看著眼前这两个像是从煤堆里刚爬出来的小花猫,眉头又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们身上那身在滨城码头买的、本就不算乾净的旧棉衣,

经过这一路上的顛簸和刚才在雪地里的折腾,早已变得又脏又破,散发著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汗味、尘土和霉味的气息。

尤其是沈清月,她的小脸因为发烧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红,但那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上,却依旧能看到一层洗不掉的、陈年的污垢。

“不行!得洗个澡!”沈远征当机立断。

他是个有洁癖的军人,见不得半点的邋遢和骯脏。

更何况,这还是他最宝贵的侄子和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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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等著,大伯去给你们烧水!”

他说著,便转身,又一头扎进了厨房。

然而,对於一个常年只与枪炮和地图打交道,连煮碗麵条都差点把厨房给点了的铁血硬汉来说,烧水洗澡这项任务的难度,丝毫不亚於指挥一场小型的战役。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一阵乒桌球乓的、锅碗瓢盆碰撞的混乱声响。

紧接著,又是一股子浓烈的、木柴燃烧不充分所產生的呛人黑烟,从厨房的门缝里,爭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咳咳咳!”

沈远征灰头土脸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不耐烦地挥著手,驱散著眼前的浓烟。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被菸灰蹭得一道黑一道白,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姐姐,大伯的脸变成大花猫啦!”沈清河看到他这副模样,指著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沈清月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她发现,眼前威严的大伯,似乎並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脱下了那层属於指挥官的、冰冷坚硬的外壳,他其实,也只是一个有些笨拙的、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孩子的、普通的男人而已。

“笑什么笑!”沈远征被两个孩子笑得老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地吼道,“都给老子坐好!水马上就烧好了!”

他吼完,又转身,视死如归般地,再次衝进了那浓烟滚滚的战场。

在经歷了又一番手忙脚乱的折腾,甚至差点把擦锅的抹布给引燃了之后,两大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才终於,被沈远征给抢救了出来。

他找来一个家里平时用来洗衣服的、巨大的木盆,將热水倒了进去,又兑上一些凉水,用他那粗糙的大手试了试水温。

“好了,水温正好!快,都过来洗澡!”他拍了拍手,对著沙发上的两个孩子,下达了命令。

沈清河一听说要洗澡,立刻兴奋地从沙发上滑了下来。

可当他跑到木盆边,看到那热气腾腾的水,和他身边这个高大的、陌生的伯伯时,他又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回头望向自己的姐姐。

沈清月知道,弟弟这是有些害羞了。

她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清河乖,先洗。姐姐就在旁边看著你。”

然后,她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同样有些手足无措的沈远征,平静地说道:“大伯,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清河他有点怕生。”

“啊?哦……哦!好!”沈远征这才反应过来,他一个大男人,杵在这里,確实有些不妥。

他连忙转过身,快步走出了卫生间,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等到门外传来了他走远的脚步声,沈清月才蹲下身,开始帮弟弟脱掉那身又脏又硬的衣服。

当那件破烂的棉袄被脱下来时,沈清月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只见弟弟那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小小的身体上,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陈旧的伤痕。

有的是被殴打留下的淤青,有的是因为摔倒和碰撞留下的疤痕,还有一些,是长期睡在潮湿骯脏的猪圈里,而生出的、红色的疹子。

虽然这些伤,大部分都已经在她这一路上的精心调理下,好了许多。

但那些留下的痕跡,却像一道道丑陋的烙印,无声地,控诉著那对畜生夫妇的滔天罪行。

沈清月默默地,將弟弟抱进了温暖的木盆里。

温热的洗澡水,包裹住他小小的身体。

沈清河舒服得,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嘆。

沈清月拿起一块崭新的、柔软的毛巾,沾湿了水,开始仔仔细-细地,为他擦拭著身体。

她擦得很轻,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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