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沙哑的,带著浓浓委屈的字眼,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沈清月一愣。

“哪里疼?伤口吗?我去叫医生!”

她说著就要起身。

“手疼。”

陆则琛固执地,又吐出两个字。

目光,却落在了她那只,被自己握得紧紧的,纤细的手上。

沈清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因为用力,已经在他那苍白的手背上,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

她心里一窘,连忙放鬆了力气。

“对……对不起。”

可她刚一放鬆,那只大手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

“別动。”

陆则琛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霸道。

“就这样,別动。”

“握著,就不疼了。”

沈清月:“……”

她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耍无赖的男人,彻底没脾气了。

这还是那个,在军区里,以冷麵冷心著称的,冰山连长吗?

怎么受了一次伤,就变成了一个……粘人的,幼稚鬼?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月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一个顶尖侦察兵的“无赖”程度。

“清月,我渴了。”

沈清月刚拿起一本《高等数学》,准备复习。

陆则琛的声音,就幽幽地响了起来。

沈清月放下书,认命地去倒水。

“清月,这苹果,太硬了,我咬不动。”

沈清月只能拿出小刀,仔仔细细地,將苹果切成一片一片,再用牙籤,送到他嘴边。

“清月,你念的这个题,我听不懂,头晕。”

沈清月:“……这是物理,不是给你听的。”

“你念的,我就想听懂。”陆则琛理直气壮。

沈清月无奈,只能放下书,从最基础的牛顿第一定律,开始给他讲解。

病房里,经常出现这样一幕。

少女清脆的讲课声,和男人时不时“嗯”、“不懂”、“再讲一遍”的耍赖声,交织在一起。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又静謐。

沈远征来看过几次,每次都站在门口,看著里面那和谐的一幕,酸溜溜地摇摇头,然后转身就走。

他自己精心呵护了十几年的小白菜,就这么,被一头腹黑的“猪”,给拱了。

不过,他自己的身体,在沈清月的调理下,倒是恢復得极快。

沈清月用金针,配合著几副独家配置的药方,为他疏通了腿部受损的经络。

原本被医生断定,有百分之八十可能会终身瘫痪的腿,现在,已经能拄著拐杖,下地行走了。

这再次在军区医院,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沈清月“神医”的名头,也越传越响。

军区大院里,那些原本只是敬畏沈家和陆家的军官家属们,现在看到沈清月,眼神里,全都变成了由衷的,尊敬和討好。

谁家还没个头疼脑热的?

能跟这位小神医打好关係,那就等於,多了一条命啊!

沈家在军区的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天下午,沈清月正在给陆则琛,讲解一道复杂的立体几何题。

病房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沈远征拄著拐杖,铁青著一张脸,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捏著一份电报,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伯,怎么了?”

沈清月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远征没有说话,只是將那份电报,递给了她。

沈清月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她的目光,便猛地一凝!

电报的內容很简单,来自她的原籍,永安县的教育局。

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铅字。

“经查,考生沈清月,学籍档案意外遗失,不符合高考政审报名资格,申请驳回。”

档案,丟了?

沈清月看著这几个字,脸上,却慢慢地,浮现出了几分森寒的,嘲讽的笑容。

好一个,意外遗失。

看来,有些人,终於是坐不住了。

陆则琛看到沈清月脸色的变化,挣扎著,就要坐起来。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异常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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