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武堂的第一次会议,最终落下了帷幕,伴隨著会议的结束,也確定了讲武堂的管理层,以及大致的教学规划。
待到眾人散去,李世民也是挥手屏退了內侍,一时间空旷的大殿內只剩下李世民与李承乾。
李世民负手而立看向李承乾,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今日,胆子很大。”
李承乾闻言垂首而立,语气平静:“儿臣只是尽太子本分。”
“尽本分?”
李世民缓缓转身,目光如刀直射李承乾。
“你是在告诉朕,一旦青雀进了讲武堂,就会勾结世家,夺你的储位?”
听到李世民如此直白的话语,李承乾猛地抬头,神色没有丝毫的慌乱,直视著李世民的目光开口道:“儿臣不敢赌越王的心思,但儿臣会看会听,五姓七望,关陇旧勛,山东士族如今大半都在越王府走动。他们为的不是跟越王探討文章经义,而是要借皇子之手,掌兵权、控朝政。”
“他是你弟弟,你的亲弟弟!”
李世民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著李世民,李承乾很想来上一句那你还是李建成的亲弟弟呢,当年李建成想要除掉你的时候顾及兄弟之情了吗?你带著尉迟恭他们跟李建成,李元吉搁玄武门火拼的时候怎么不说兄弟情了。
当然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要是说了,李世民绝对会恼羞成怒。
所以李承乾继续说道:“讲武堂设立,未来数十年唐军中高层將领,皆出於此。若兵权落入世家之手,轻则门阀坐大,重则重蹈汉末、北魏覆辙。父皇,这不是家事,是国本。”
李世民凝视他许久,忽然轻轻一嘆,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你倒比朕想得还远。”
李承乾闻言躬身:“儿臣是太子,守的是大唐江山,不是一时宠辱。越王文採风流,做个贤王足矣。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交给朋党。”
李世民缓步走到他面前。
“你难道就不怕,朕以为你是忌惮李泰,故意打压兄弟?”
“儿臣若为私怨,就不会在诸位重臣面前直言。儿臣今日敢反对越王进讲武堂,为的就是不让兵权,落入私门。不让皇子,沦为门阀刀把子。父皇若因此责怪儿臣,儿臣无话可说。”
隨著李承乾话音落下,殿內陷入一片寂静。
李世民看著面前的太子,眼神复杂。
曾经他见过承乾怯懦,见过他叛逆,见过他不安,但是现在他却见到了如此清醒、刚正、有储君之器的承乾。
“你没有错。”李世民声音低沉。
“是朕面对青雀的哀求一时心软,忘了轻重。军权,绝不能交给世家,更不能用来做皇子之爭,你今日拦得对。”
“谢父皇体谅。”
李世民抬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一字一句道:“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你是太子,將来这江山、这兵权、这讲武堂,全都是你的。你要记住 ——皇子不可结党!宗室不可干军!门阀不可掌兵!只有守住这三条,我大唐江山才可稳固。”
李承乾躬身肃应:“父皇教诲,儿臣谨记在心。”
李世民望著殿外,轻声自语:“李泰那边,你不用担心。你…… 做好你该做的事。”
“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