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贝蒂点头,“但也有可能,希佩尔只是在虚张声势。他想让我们以为有埋伏,想让我们不敢追。这样他就能安全撤退,还能在报告中写:『成功诱使英国舰队停止追击』。”

他顿了顿:“如果是你,查特菲尔德,你会怎么做?是相信情报部门的猜测,停止追击,放跑希佩尔?还是继续追,赌一把?”

查特菲尔德沉默了。作为参谋长,他倾向于谨慎。但作为军人,他也理解贝蒂的渴望——这是战列巡洋舰舰队组建以来,第一次有机会与同级別的对手交战。

“中將,”他最终说,“如果真的有埋伏,我们可能会遭受重大损失。战列巡洋舰的装甲……”

“我知道!”贝蒂打断他,声音突然提高,“我知道战列巡洋舰的装甲薄弱,知道它们被称为『玻璃大炮』。但我也知道,战列巡洋舰的设计理念就是速度加火力!它们不是用来和战列舰硬碰硬的,是用来猎杀巡洋舰、追歼残敌、进行前卫侦察的!”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代表希佩尔舰队的位置上:“现在,我们面前就是五艘德国战列巡洋舰。这是完美的目標!如果我们能击沉其中两艘、三艘,甚至全部,那將是皇家海军自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

“但杰利科上將的命令……”

“杰利科的建议是转向。”贝蒂纠正道,“他没有命令。而且,他在一百海里外,我在战场上。我能看到希佩尔舰队的烟柱,能听到他们的无线电信號,能感受到他们的动向。”

他盯著查特菲尔德:“我相信我的判断。希佩尔是在虚张声势。就算真有埋伏,我们也有速度优势。22节,我们能跑能打。而且,杰利科的主力舰队就在西边,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可以向西撤退。”

查特菲尔德还想说什么,但贝蒂已经转身对通讯官下令:

“回復杰利科上將:收到警告,將继续保持警惕。但根据战场態势判断,追击应继续。我將调整航向至105度,略微偏南,既保持接触,又避免直衝可能埋伏点。”

这个回復很巧妙——既没有完全违抗杰利科的警告,又没有放弃追击。

“另外,”贝蒂补充,“命令全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態。主炮装填穿甲弹,锅炉压力保持最高,所有人员就位。我们要做好隨时交战的准备。”

“是,中將!”

命令传达下去。“狮”號舰桥上,气氛骤然紧张。军官们跑向各自战位,传令兵在狭窄的通道里穿梭,轮机舱传来锅炉加压的嘶鸣。

贝蒂走到露天舰桥,深吸一口潮湿的海风。浓雾贴在他的脸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戴维。”查特菲尔德走到他身边,声音很低,“如果……如果我们错了呢?”

贝蒂看著雾中若隱若现的“皇家公主”號的轮廓——那是他的第二艘战列巡洋舰,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帕肯汉姆少將的旗舰。

“如果我们错了,”他缓缓说,“那我们就战斗。用战列巡洋舰的方式战斗——快速、凶猛、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他转身看著查特菲尔德:“但相信我,我们不会错。我能感觉到,希佩尔在害怕。他在害怕我们追上他,害怕我们把他逼入绝境。所以他在拖延,在引诱,在祈祷我们不敢追。”

他的眼睛里燃烧著战斗的火焰:“而我,要让他的祈祷落空。”

远处传来一声隱约的汽笛。雾中,英国舰队的轮廓一个个浮现,又一个个隱没。

像一群等待猎食的猛兽,在晨雾中悄然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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