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造化见混沌，蜉蝣见青天

紫薇古星，问道宗禁地深处，那座始终被淡淡混沌气息笼罩的简朴小院內。

江昊坐在那株老树下的石凳上，面前石桌上，早已摆好了四杯清茶？

茶水澄澈，热气裊裊，散发著沁人心脾的道韵，仿佛早已知晓客人將至。

云璃三人踏入小院的剎那，便看到了那道身影。

他依旧如记忆中那般，穿著普通的玄衣，面容平和，气息与周围天地完美交融，却又隱隱超然於其上。

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仿佛是万道的源头，一切规则的显化。

在这一刻，什么当世大帝的威严，什么准帝巔峰的傲气，在云璃三人心中荡然无存，只剩下敬意与感激。

这不仅是因为对方那深不可测、令帝者都仰望的实力，更是因为对方终结动乱、梳理大道的莫大功绩。

混沌大帝福泽了宇宙苍生，也间接庇护了他们成长的岁月。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几步，齐齐躬身，行了一个古老而郑重的礼节。

“晚辈云璃。”

“晚辈古蛮。”

“晚辈石轩。”

“拜见混沌大帝！”

声音诚挚，发自肺腑。

江昊微微一笑，虚手一扶，一股温和而无可抗拒的力量將三人托起：“不必多礼，坐吧。”

他的目光落在云璃身上，带著一丝讚许，“恭喜你，云璃，踏出了这一步，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云璃三人这才依言在下首的石凳上恭敬落座，姿態端正。

云璃看著江昊，眼神清澈而诚恳，再次开口：

“大帝，若无您当年在坠龙岭隨手施恩，救我等性命，更赐下无上机缘与指引，绝无今日之云璃，此恩如同再造，云璃永世不忘。”

古蛮和石轩在一旁用力点头，古蛮更是憋红了脸，认真道：“大帝的恩情，俺们记在心里，永远记得！”

江昊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机缘是我给的，但路是你们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尤其是你，云璃。”

他看向云璃，“能在当时那种局面下，抢先所有人，於绝境中抓住那一线生机证道，你的心性、决断、乃至过往的积累，缺一不可，你做得很好。”

听到江昊亲口称讚，云璃心中涌起暖流，脸上却露出一丝略显俏皮的笑容：“只要没给大帝您丟脸就好。”

江昊闻言，不禁莞尔，品了一口茶，淡然道：“自然没有，你已经挺不错了。”

得到江昊亲口承认和夸奖，云璃很开心。

她轻声道：“证道之前，我曾无数次想过，若能登临此境，与大帝您的差距，或许能拉近些许，至少……能看到追赶的背影。”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小院，再次感受到紫薇星外那浩瀚的混沌道痕，语气感慨万千：

“直到真正站在这个高度，身合天心，统御万道，再回望，感受紫薇星外大帝自然留存的道韵……

方才明白，自己和大帝相比，就像萤火之於皓月，溪流之於瀚海，甚至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你未证道，眼界还窄，见我如井底之蛙见日月，你若证道，则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这就是云璃现在见江昊后最直接，最真实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