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不是书画天才是什么?
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你快看这儿,就这儿,这云雾的处理,虚的地方虚,实的地方实,朦朦朧朧的,好像真的在有生命一样在流动,在呼吸!”
他这话像是跟旁边的小张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已经走进了画里:“最最难得的,是这幅画营造出来的这种意境!
秋天的肃杀和凉爽,大山的沉静和雄伟,这已经很难画了,可这里面,偏偏还透出一种……一种好像超脱了世俗烦恼,飘然欲仙的空灵感觉!
妙啊!太妙了!简直是绝了!”
他猛地一下抬起头,像是突然惊醒过来,目光像著火了一样,灼热地投向那幅题诗,死死盯著那些字:
“还有这字!这书法!
我敢拿我几十年的经验担保,没有几十年的苦功,没有极高的天赋,绝对绝对写不出这种力道,这种神韵!
这个『雪峰山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哪位隱居起来,不为人知的高人前辈吗?”
他脑子里飞速地搜索著自己知道的、听过的所有书画界的名字和別號,可怎么也想不起有这么一號人物。
他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幅画带给他的巨大震撼和惊喜之中,一时间,竟然完全忘记了身边还站著这幅画的主人,那个叫陈峰的年轻人。
旁边那个一开始还不耐烦,觉得陈峰是来找麻烦的店员小张,此刻也彻底傻眼了,嘴巴微微张著,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他跟了邱经理这么久,帮忙展开过、收拾过的名家书画也不少,可很少——不,是几乎从来没有——见到过邱经理对一幅画表现出这种近乎失態的样子,
而且还给出了这么高、这么激动人心的评价!
就算是一些已经很有名气的画家带著作品来,邱经理多半也是客气地、职业性地点评几句,
什么“笔墨不错”、“构图有新意”之类的套话,从未像现在这样,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嘴里不停地讚嘆“绝了”。
难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穿著打扮甚至有点寒酸的年轻人,他拿来的这东西,真是件了不得的、价值连城的宝贝?
小张看著陈峰,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不屑一顾,变成了惊疑不定,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敬畏。
邱子墨好不容易才勉强把自己从那幅画创造的山水意境里拔出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需要靠这个动作来平復自己翻江倒海般的內心。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陈峰,他的语气因为激动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陈先生……恕我冒昧,这幅《万壑秋风图》,
还有……还有这上面,这首诗,这书法……真的……真的全都是你……你一个人创作的?”
他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年轻人和这幅功力深厚、意境高远的画、还有那手惊才绝艷的书法联繫在一起,所以问出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
陈峰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好像邱子墨这么大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一样。
他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答得非常清晰,没有任何犹豫:“是的,邱经理。
画是我亲手画的,上面的诗是我题的,字,也是我写的。”
听到这个確凿无疑的答覆,邱子墨脸上的震惊之色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重了。
他像是第一次见到陈峰似的,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又重新把他仔细打量了好几遍。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二十多岁,最多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人啊!脸上甚至还带著点未完全褪去的青涩。
可是这幅画的功力,这笔墨的掌控,这意境的营造,尤其是那书法的造诣,
哪一样不是需要耗费几十年光阴,需要极高的天赋,需要日夜不停地潜心钻研才能达到的境界?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如果……如果这一切,画和字,真的全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独立完成的……那他是什么?
他不是天才是什么?
这简直是百年,不,是几百年都难得一见的书画奇才啊!
邱子墨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砰砰狂跳,他从事这个行业几十年建立起来的认知,在这一刻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他强行压住心里头那股惊涛骇浪般的激动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急切地落在了陈峰手里那个画筒上,那里面,明显还装著另外三卷没有打开的作品。
此刻,他心里那股好奇心,就像被浇了油的野火,呼呼地烧了起来,怎么也压不住了。
他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渴望,开口问道:
“陈先生,你……你这画筒里,另外那三幅……还没有打开的作品,
不知道……能不能也让邱某我,一併欣赏鑑赏一下?”
他这话说得非常客气,甚至带上了敬语,和刚开始那种职业性的客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真的非常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手里,到底还藏著多少让人惊嘆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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