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海所指的那幅画,是一幅气势磅礴的《万壑秋风图》。

画面上,层峦叠嶂在秋色中尽染,近处山石嶙峋,古松盘虬,中景瀑布如白练垂落深涧,

远处峰峦隱於氤氳云海之中,仿佛能听到风声掠过山谷、松涛阵阵的声响。

笔墨苍润並济,设色沉稳典雅,一股雄浑而苍茫的秋日气息扑面而来。

落款处,赫然是“雪峰山人”四个清雋有力的行书,还有两方朱红小印。

傅岳霖一看之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绝世珍宝的老饕,几乎要扑到画上去。

他凑近细看,手指虚虚地描摹著画中的山石线条和树木枝干,嘴里不住地发出“嘖、嘖”的讚嘆声。

“好!好啊!笔墨老辣,意境深远!这山石的皴法,既有北派山水的雄健,又融入了南派的秀润!

这云气的渲染,虚实相生,妙啊!老江,你这幅《万壑秋风图》,绝对是『雪峰山人』的精品力作!

了不得,了不得!” 傅岳霖看得如痴如醉,半晌才直起身,急切地抓住江四海的胳膊,

“快说!老江,你这画是从哪里搞来的?荣宝斋?

还是哪个私人藏家手里匀来的?花了多少?不管多少,值!太值了!”

江四海看著老友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神秘地捋了捋下巴,笑而不语。

傅岳霖见他卖关子,更急了:“嘿!你这老傢伙,还跟我藏著掖著?快说啊!我也想去碰碰运气!”

江四海这才慢悠悠地抬手,又指向旁边另一幅画:

“老傅,別急,你再看看这幅。”

傅岳霖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幅《江雪寒林图》。

画面上寒江寂寥,远山覆雪,近处几株老树枯枝,枝头掛著晶莹雾凇,江边一叶孤舟,

舟上似有一披蓑戴笠的渔翁,意境空灵孤寂,寒气仿佛能透纸而出。

同样是“雪峰山人”的落款。

“这……这也是『雪峰山人』的?!” 傅岳霖这下真的惊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看看这幅,又看看那幅《万壑秋风图》,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老小子居然搞到了两幅?还都是不同风格、同样顶尖的佳作?这……这怎么可能!”

江四海背著手,脸上的得意笑容再也掩饰不住,他踱了两步,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说道:

“两幅?老傅啊,你也太小看我江四海了。”

他抬手指向花厅另一面墙,那里並排掛著三幅画:

“《桃源草堂图》、《莲花鱼嬉图》,还有那幅《长城春晓图》——看见没?

都是『雪峰山人』的手笔。”

傅岳霖彻底懵了,他快步走过去,一幅一幅仔细端详。

越看,心中的震撼越大。

这五幅画,题材各异,风格也有所侧重,或雄浑,或清雅,或空灵,或生机盎然,

但无一例外,都达到了极高的艺术水准,笔法、构图、意境俱是上乘,分明是出自一位功力极其深厚、修养全面的大家之手!

这样的画作,能得到一幅已是莫大机缘,江四海竟然收藏了五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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