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意识到事情紧急,连忙找了个藉口,拱手跟管事辞別,“我忽然想到府上还有点事没有处理。”

“既然叔父不在这里,我就先回去处理家事,等下次再来拜访叔父。”

说著,也不管管事如何挽留,带著朱鑠、吴质离开曹洪府邸。

跟不上三人的管事只能弯著腰,双手搭在膝盖上,伸著头大口喘气。

“跑这么快干嘛?忙著去捉姦啊?”

待三人走远后,曹真停下脚步,回过头扫视朱鑠、吴质,缓缓开口,“二位,知道我为什么行色匆忙吗?”

朱鑠、吴质对视一眼,郑重点头。

他们作为曹丕密友,当然知道曹昂死而復生,对曹丕影响有多大。

“曹昂死而復生,必会影响到子桓地位,我们必须设法解决。”

“好!”曹真大手一挥,抽出身上佩剑,在手里划道口子,“曹昂活著一天,子桓的世子之位就一天不稳。”

“今日,我们歃血为盟,去替子桓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朱鑠、吴质纷纷抽出佩剑,在掌心划出口子,上前握住曹真的手,“誓杀曹昂!”

他们知道刺杀曹昂一事,风险极大。

曹昂逝世六年间,司空常常把曹昂掛在嘴上。

思念之意,溢於言表。

他们若是刺杀曹昂失败,曹操必会勃然大怒,轻则杀了他们。

重则夷灭三族!

可朱鑠、吴质没得选。

全许都谁不知道,他们是曹丕的近臣。

未来曹昂上位,必会著手清理他们。

他们从选择成为曹丕近臣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掺和到世子之位的爭夺中。

曹真满意点头,单手解下腰间玉佩,扔给朱鑠,“拿著我的玉佩,去我府上调出护卫。”

“你们俩也別藏著,家里有多少私兵就调多少私兵。”

“再把人带到天牢外面,我去天牢问出曹昂住处,咱们就过去杀人灭口。”

朱鑠、吴质不敢耽搁,立刻骑马回去调兵。

曹真收手,宝剑归鞘,脸上竟是赌徒的狂热。

他不打算把此事告诉曹丕。

这样就算刺杀失败,曹操也没有证据怪罪在曹丕身上。

相反。

要是计划成功。

他曹子丹,就是世子之爭的最大功臣。

曹真翻身上马,扬起马鞭,狠狠地抽在坐骑身上。

坐骑吃痛,奋力迈动四肢,速度一下子提了起来。

曹真双腿死死夹住马背,手中韁绳来回翻转,控制坐骑行进方向。

他眼里只有一个目標。

便是天牢!

他要找到管家嘴里,那个去曹洪府上取画的狱卒。

那狱卒忙前忙后,一定知道曹昂被关在哪里。

很快。

曹真纵马赶到天牢门前。

天牢守卫依照惯例,竖起长戈挡在曹真身前。

“公子,无令不得进入天牢。”

曹真勒马停下,居高临下扫视二人,右手已经搭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就在他即將拔剑的时候。

突然。

大量狱卒从门口涌了出来。

很明显,到了天牢的换班时间。

曹真这才打消硬闯天牢的想法。

他没疯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砍翻门口的两名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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