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乐儿进来,他抬抬眼笑了:“程大小姐也来凑热闹?”

“怎么,不欢迎?”程乐儿自顾自坐下,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伤哪儿了?”

“小伤,不碍事。”

“那就好,”程乐儿从手包里抽出张烫金请柬,推过去,“明晚的商业晚会,说好了你做我舞伴,没忘吧?”

陈九瞥了眼请柬,没接。

“程小姐,你看我这模样,”他指了指自己,“去了不是给你丟人么?”

“丟什么人?”程乐儿挑眉,“我程乐儿带去的男伴,谁敢说三道四?”

“不是別人说,是我自己不方便。”陈九给她倒了杯茶,话说得诚恳,“身上带伤,站久了都费劲,更別说应酬整晚,万一席间哪个老板要我看看风水,我连罗盘都端不稳,那不是砸你招牌?”

程乐儿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掩嘴轻笑,故意露出了奶凶奶凶的脸。

“陈九,你不想去就直说,找这么多藉口。”

“真是伤得不轻,”陈九面不改色,一脸苦涩,“医生让静养。”

“行啦,和你开玩笑的。”

程乐儿笑了,收起请束,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这次放过你,不过下次我可不管你是伤是病,绑也得把你绑去哦。”

“成!我答应你。”陈九大发答应。

程乐儿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我爸爸说,最近香港风水圈不太平,让你小心点,尤其是————一些从北边来的人。

陈九眼神微动:“北边?”

“嗯,”程乐儿点头,“具体我也不清楚,但他提到一个词——————玄门”,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她挥挥手,踩著高跟鞋走了。

陈九坐在原地,慢慢喝完那杯茶。

玄门?

他想起周师傅临死前那癲狂的模样,还有那三只血童————

这时,门口光线一暗。

又有人来了。

鹿宝釵今天穿了身素青旗袍,手里摇著把苏绣团扇,施施然走进来,像从民国月份牌里走下来的。

“陈师傅,恭喜开业。”她微微欠身。

“鹿小姐走错门了吧?”陈九笑著请她坐,“今天开张的是糖水铺,不是风水铺。”

“糖水铺风水铺,不都是你的產业?”鹿宝釵抿嘴一笑,团扇轻摇,“我先来你这儿说正事,一会儿再去给梅姐姐道贺。”

她笑容一收,身子往前倾了倾,小心翼翼的样子活像做贼。

“陈师傅,周师傅那件事————还没完。”

陈九倒茶的手没停:“玄门会要来找我?”

鹿宝釵一愣,惊讶道:“你知道?”

“刚听人提了一嘴。”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吗?”鹿宝釵盯著他,“不是为了给周师傅报仇哦,那种败类,死了就死了,玄门会巴不得清理门户。”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九龙枢”。”鹿宝釵一字一顿。

陈九抬眼:“什么东西?”

“一件————日军败退时没来得及带走的风水秘宝”。

“”

鹿宝釵说得很谨慎了,“传闻那是1942年,日军从內地请来一位邪道风水师,结合南洋降头术,在香港地脉上动了手脚。”

“他们截取了一缕小龙脉”的气运,封存在特製法器里,想永久镇压此地风水,让香港再也起不来。”

“而秘宝,就藏著九龙城寨里。”

“这才是多方努力为何力爭九龙城寨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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