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猎场,寒风卷著枯草。

几十个刚刚放下饭碗的伤残老兵,此刻正因为林秋的一句“不赶人、给工钱、建新房”的承诺,一个个红了眼眶。

老张头扔掉了支撑身体的拐杖,用那仅剩的独臂撑著满是冻疮的地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恩公!”

“我等虽残缺,身子废了,但这心里的一口气还在!”

“既然承蒙你不嫌弃,给了我们一条活路和尊严,吾等愿为您效死!”

“愿为林县男效死!!”

哗啦啦一片,五十多名伤残老兵齐刷刷跪倒在地。

儘管他们衣衫襤褸,儘管他们肢体残缺,但此刻爆发出的那股气势,却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一直站在旁边的太子李承乾,看著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他自幼生长在深宫,听太傅讲过无数次“得民心者得天下”。

然而,他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受到如此直观的震撼。

原来,这就是民心。

原来,一顿饱饭,一份尊严,就能换来这般死心塌地的忠诚。

连林秋都有些麻了,他觉得不就是普通工作嘛?

搁在现代社会里,包吃包住加点基础工资,纯纯牛马打工人標配!

林秋也没想到,他就这么简单轻易就收穫了这些伤残老兵的效忠?!

“轰隆隆!”

就在这气氛有些庄严肃穆之际。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微微震动,似乎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敌袭?!”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跪在地上的老兵们瞬间弹起。

儘管他们有的腿瘸,有的眼瞎,但动作竟然比李承乾带来的部分太子六率亲卫还要快!

眨眼间,断刀出鞘,木棍横立。

五十人瞬间结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圆阵,將林秋、李承乾和李泰死死地护在了中间。

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瀰漫全场。

连李承乾的一些亲卫都忍不住有些侧目,这些傢伙跟刚刚那群老弱病残,简直是判若两人!

……

烟尘滚滚中,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如旋风般冲入猎场。

马上坐著一个黑铁塔般的少年將军,他手持一桿沉重的马槊,满脸横肉,满脸青涩鬍渣,看著就透著一股憨傻的凶悍劲儿。

来人正是卢国公程咬金的长子,长安城有名的混世魔王,程处默。

这货本来是在不远处的山上打猎,结果猎物没打著,肚子先饿了。

正巧寒风一吹,把这边烟火气一溜烟的吹了过去,循著烟火越来越近,土豆燉牛肉的香味也被其闻著。

这货也是个真正的吃货,闻著味儿就一路狂奔过来了。

“吁!”

程处默一勒韁绳,战马隨人而起。

看著眼前这群挡路的老弱病残,他大嗓门一吼,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呔!俺乃卢国公之子程处默!”

“刚刚俺闻到了一股肉香味!谁是这里的管事?快给俺也盛一碗!饿死俺了!”

人群分开,独臂的老张头横刀立马,挡在最前面,冷冷道:

“此乃新丰县男封地,没有林县男允许,不许擅闯!”

程处默一听,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大嘴嘲讽道:

“新丰县男?哦……我想起来了!“

“不就是那个给兕子公主殿下做饭的厨子林秋吗?俺听俺爹说过。”

“嘿,真是世风日下!一个厨子也配占这么好的皇家猎场?还养了一群老弱病残当看门狗?”

老弱病残和看门狗几个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林秋站在后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刚要说话,却见前面的老张头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小胖子,你若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夫替程老將军教训你?”

“哎呀?你个独臂老头还挺横的嘛?”

程处默脾气也上来了,他翻身下马,把马槊往地上一插,“来来来,俺倒要看看你怎么教训俺!”

话音未落,程处默便如同一头蛮牛般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制服老张头。

然而,下一秒,让林秋和李承乾瞪大眼睛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程处默这势大力沉的一扑,老张头竟然不躲不闪。

就在程处默的手即將碰到他的瞬间,老张头那仅剩的独臂猛地探出,如同一条刁钻的毒蛇,瞬间扣住了程处默的手腕。

借力,侧身,顶膝!

“砰!”

一声闷响。

还没等眾人看清怎么回事,那个像黑铁塔一样的程处默,竟然被独臂老张头借著巧劲,直接掀翻在地,然后老张头用膝盖顶住其后腰,反剪单臂將其控制住了。

“哎哟!疼疼疼!撒手!”

程处默脸贴著黄土,嗷嗷乱叫,拼命挣扎。

然而,他却绝望的发现,这独臂老头手劲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把他牢牢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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