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雨,带著几分缠绵和刺骨的寒意,淅淅沥沥地洒落在长安城。

这原本是文人墨客饮酒赋诗的好时节,但对於大唐的权贵和百姓来说,却是一场避之不及的灾难。

冰雪融化加上连绵的春雨,让长安城那些未硬化的黄土街道瞬间变成了一片片深不见底、散发著噁心酸臭味的烂泥沼泽。

但今天,长安城东市和朱雀大街的平民区,却出现了一种让人拍案叫绝的奇观。

“这……这路竟然一点都不滑?!”

一个挑著两筐青菜的农夫,原本做好了在泥水里摔上几跤的准备。

可当他试探著踏上那条灰白色的水泥大道时,却震惊地发现,雨水顺著微斜的路面,顺畅地流入了两侧的排水沟。

路面上没有积水,没有烂泥,乾乾净净,坚硬如铁!

他穿著打满补丁的布鞋,挑著重担,竟然在这条路上走出了丝滑的推背感!

“老天爷啊!这简直是神仙走的路啊!”

“先前是我等有眼无珠!”

农夫激动得眼眶通红,放下扁担,虔诚地朝著西山的方向磕了个头,“多谢林县男!多谢西山的活菩萨啊!”

淅淅沥沥的小雨中,甚至有孩童脱掉草鞋,在微湿的水泥地上健步如飞,发出欢乐的笑声。

然后被穿著蓑衣的家长抓著回家吃一顿胖揍。

在这个年代,若是淋雨生病,那么绝对是很难医治的,小小的伤寒或者其他伤势,可能就让人直接致死!

周围有人为李世民撑伞。

李二饶有兴致地在这条被雨水冲刷得乾净的大道上漫步,原本泥泞的道路此刻就跟皇宫里的青石板路似的。

这种感觉十分新鲜。

突然,李世民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夹杂著愤怒咆哮和哄堂大笑的声音。

李世民好奇地走过去,穿过一条乾净的平民巷子。

当他的视线越过巷口,落在那座宏伟、占地极广的范阳卢氏大宅门前时。

这位大唐天可汗,瞬间瞪大了眼睛。

隨后,一股剧烈的笑意直衝胸腔,他死死地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当街爆笑出声,继而丟失天子威严!

只见卢府那气派的朱红色大门外,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恐怖的烂泥潭。

积水和马粪混杂在一起,深及脚踝,散发著阵阵恶臭。

而在这片烂泥潭的正中央,一辆豪华、装裱著金丝楠木的两轮马车,正悽惨地陷在里面!

马车的两个巨大车轮,已经有一半深深地没入了烂泥中。

两匹神骏的拉车高头大马,正痛苦地嘶鸣著,拼命地往前拉,但那车轮就像是被沼泽死死咬住了一样,越挣扎陷得越深。

浑浊的黑色泥浆,顺著车辙疯狂飞溅。

“啪嗒”一声,精准地糊在了刚掀开车帘、准备下车离开的卢家家主……

卢明远的那张老脸上!

“混帐东西!怎么赶的车?!”

卢明远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泥水,失態地咆哮起来,气得浑身发抖,“还不快叫人来推!”

“老……老爷,这泥太深了,拉不出来啊!”车夫绝望地喊道。

十几个卢府的家丁狼狈地跳进那深及小腿的烂泥坑里,卖力地推著车屁股,一个个弄得像是在泥地里打滚的野猪,却依然无法撼动那辆沉重的马车分毫。

而就在这场惨烈、屈辱的“沉车之耻”上演的时候。

杀人诛心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卢府门前这个巨大烂泥坑的边缘,紧挨著的就是那条平整、宽阔的西山水泥大道!

一个卖柴炭的平民老汉,推著一辆装满蜂窝煤的独轮车,连汗都没出,轻鬆地“嗖”一下,从那辆陷在泥里的豪华马车旁滑了过去。

不仅如此,由於这段路实在太好走。

周围聚集了大量推著小车、挑著担子、撑著油纸伞的平民百姓。

他们纷纷驻足停下脚步,站在乾净平整的水泥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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