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李无病最头疼的地方,从铁珊瑚、周衡一直到蓝仲行,凡是听了村上老贼藉口的人,第一时间,都本能地选择了相信,没人愿意仔细推敲。而这个藉口的传播速度和范围,也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从罗江到濠境,隔著上千里海路,居然也传得几乎人尽皆知。
“好了,清者自清,况且,即便村上老狗不重金悬赏你的人头,你也早晚会找他报仇。”很喜欢看李无病满脸鬱闷的模样,蓝仲行笑著开解,“双方原本就是不死不休,他对你开出高额悬赏,不过是一种招数而已,你看明白了,刚好见招拆招。”
话音落下,他又恍然大悟,再度用力拍打茶几,“我明白了!原来我们蓝家跟东南十三家联號的这场恶战,真的像王绰解释的那样,是一场误会!他们原本在海上搜索的人是你,只是见了我那亲亲侄女长得好看,就想把她给抢回去做老婆,所以才跟我那侄女大打出手!”
李无病心里也一直奇怪,为何自己前脚绑架了刘司吏,后脚东南十三家联號就踢上了蓝氏这个大铁板,害得自己原本准备的许多招数都没来得及用,一切麻烦就迎刃而解。原来,答案在这里,当天,不是自己仗义出手救了蓝小山,而是蓝小山为自己挡了刀!
想到这儿,他不禁心生愧疚,赶紧起身向蓝伯行道歉。而那蓝伯行,却摆摆手,大咧咧地说道,“贤侄不必如此客气。我们蓝家跟东南十三家衝突,乃是早晚的事情。你不过溅落在火药桶上的那颗火星而已。这次,我趁机给十三家联號一个狠的,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疼,对双方来说,也都不算坏事!”
“终究是因晚辈而起。”李无病心里头髮虚,再度笑著拱手。“早知道这样,上次断然不敢收下那艘盖伦船!”
“收就收了,那船,我蓝家多一艘少一艘,没啥影响。倒是你,名下多一艘船,自保的能力就更强一些。”蓝伯行甚为大气,再度笑著摆手,“不过——”
稍做斟酌,他继续说道,“不过,那东南十三家联號,派船追捕你,恐怕不是为了那区区三万两悬赏。这背后,应该另有交易,只是咱们都不知道而已。”
“晚辈也一直奇怪,以东南十三家联號的財雄势大,怎么会为了区区三万两银子,就给倭寇做狗?”李无病皱著眉,低声回应。
“不用猜了,反正你只需要知道,那东南十三家联號,不会善罢甘休就行了。”蓝仲行闻听,笑著摆手,“你在广州遇刺之事,恐怕他们也掺和得颇深。眼下我带著舰队在濠境,他们肯定不敢公开找你的麻烦。等哪天我走了,你再於海上陆地遇到他们,就得多加小心。”
“晚辈明白!”李无病知道对方是出於好心,拱手致谢。
蓝仲行却担心他势单力孤,想了想,又笑著提议,“这样,你既然心中早有自己的打算,我便不强拉你入伙。我这里有三艘旧船,都是刚刚修补过的,不適合再跑远路了。但是在福建和广州之间跑跑,还不至於漏水。我作价四百两银子,打包卖给你。你手头凑够五艘船,今后哪怕在海上遇到了东南十三家联號的舰队,他们想要杀你,也得反覆衡量一下自己划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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