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卡尔蜜拉的心思

软软地瘫倒在秦燁身上，剧烈地喘息著，汗水將两人的身体黏在一起。

疯狂过后，是极致的寧静与满足。

卡尔蜜拉趴在秦燁胸口，听著他胸腔里那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感受著他身体的温度和真实存在。

心中那股自白天起就盘踞不散的恐慌和空洞，终於被彻底填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安心和幸福感。

她侧过脸，脸颊贴著秦燁汗湿的皮肤，像只饜足的猫，轻轻蹭了蹭。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平復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老公……”卡尔蜜拉忽然开口，声音带著激情过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嗯？”秦燁的声音也有些低哑，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些，手臂依然环著她光滑的脊背。

卡尔蜜拉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词语。

然后，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近乎耳语般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没有你看到的、想像的那么乖……”

“没有那么好……甚至……可能会做一些你不太理解、或者不喜欢的事情……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深藏的不安。

白天的事情让她意识到，这个世界並不平静，她所拥有的黑暗力量，她可能要做的事情，以及她真实的身份和过去。

总有一天，或许会以某种方式暴露在秦燁面前。

她可以偽装得很好，但万一呢？秦燁喜欢的，是“上坂堇”，是这个会撒娇、会依赖他、会为他担忧的“普通”女孩。

如果他知道了她是卡尔蜜拉，是黑暗巨人，双手沾满过毁灭与杀戮，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拥抱她、爱她吗？

秦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从她问出这个问题的语气里，他听出了那份深埋在激烈情慾之下的恐惧。

不是对怪兽的恐惧，而是对失去他的恐惧。她在害怕，害怕真实的自己不被接受。

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温暖，也有一丝瞭然。

他早就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女孩，也从未將她仅仅视为“上坂堇”。

但他爱的，是这个完整的、会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和依赖的、无论她是什么身份都紧紧抓住了他心的灵魂。

秦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收紧了手臂，用尽全力，將她紧紧、紧紧地箍在自己怀里，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这个拥抱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占有欲。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郑重地敲在卡尔蜜拉的心上：

“不管你是乖还是不乖，不管你好还是不好，也不管你將来会做什么事，只要你还爱我，只要你的心还在我这里。”

“那么，秦燁就会永远爱你，永远是你的老公，永远不会不要你。”

这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是最坚固的誓言，击碎了卡尔蜜拉心中最后的不安和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