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

长孙皇后指著那包湿巾。

“若是用来卸妆,或是夏日擦汗,定是极好的。”

女人对清洁用品的天性是共通的,哪怕是皇后。

“丽质。”

长孙皇后看向女儿。

“这东西哪来的?”

“西市。”李丽质回答,“一个年轻的摊贩给的。”

“给的?”

长孙皇后抓住了重点。

如此宝物,就算是贡品也不为过,竟然是给的?

“那花了多少钱?”长孙皇后问道。

她知道这东西肯定不便宜。

李丽质摇了摇头。

“没花钱。”

“没花钱?”

“是那个摊贩送的。”

李丽质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详细。

从李轩拒收玉佩,到请客吃糖葫芦。

再到隨手送出这盒“仙纸”和“香帕”。

长孙皇后听得很认真。

她一边听,一边抚摸著那个纸巾盒。

“拒收玉佩……”

“隨手赠宝……”

长孙皇后轻声重复著。

“此人倒是有趣。”

她看向正在榻上玩耍的小兕子。

小兕子手里还拿著那根吃剩的竹籤。

“兕子。”

长孙皇后叫了一声。

“那个哥哥,长什么样?”

小兕子抬起头。

“好看!”

小兕子想了想。

“比青雀哥哥瘦,比承乾哥哥高,笑起来……有点儿像阿耶。”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像二郎?

李丽质在一旁补充道。

“母后別听兕子胡说。”

“那人確实相貌堂堂。眉眼间……確实有些英气。”

李丽质没敢说像父皇,这可是大不敬。

“但他举止……很奇怪。”

“怎么奇怪?”

“隨意。”

李丽质想了个词。

“他见了我们,不行礼。也不问身份。”

“就像是……就像是见到了街坊邻居。”

“而且他视金钱如粪土。”

“儿臣要给他金子,他不要。只收了五十文铜钱。”

长孙皇后笑了。

她拿起那张湿巾。放在鼻尖闻了闻。

“视金钱如粪土。”

“身怀异宝却不自知。”

“对兕子好。”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是个善人。”

作为一个母亲。

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產生了好感。

不管他是谁。

只要他对兕子好,那就是好人。

更何况,他还送了这么好的东西。

长孙皇后看著自己乾净的手指,不由心情大好。

“这东西还有吗?”长孙皇后问。

“那个摊贩说,他家里还有几万张。”李丽质回答。

“几万张……”

长孙皇后吸了口凉气。

这种神物,竟然以万来计量?

“明日。”

长孙皇后想了想。

“明日若是有空,我也想去看看。”

“若是能把这造纸之法学来……”

长孙皇后的眼神变得深邃。

她不仅仅是个女人,她还是大唐的皇后。

她知道纸张对於大唐意味著什么。

如果这种雪白的纸能普及天下。

那大唐的文治,將超越歷朝歷代。

这是千秋功业。

“阿娘。”

小兕子爬过来。

“明天我也要去。”

“我和哥哥拉鉤了,还要再去买糖葫芦。”

长孙皇后捏了捏小兕子的脸。

“好,我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能让我家长乐公主和小兕子,都对他讚不绝口。”

殿外传来通报声。

“陛下驾到——”

李丽质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

李丽质连忙把纸巾盒往身后藏了藏。

这好东西。

若是让父皇看见了,怕是又要被拿去擦汗了。

那才是暴殄天物,得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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