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当爹的,有时候都觉得看不透。

雪一连下了三天,到第四天才放晴。

积雪没过脚踝,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安静了许多。

但明月楼后巷的雪,一大早就被人扫得乾乾净净,钱来吩咐的,不能让雪耽误了生意。

朱瞻基这几天没出门,待在太子府里,每天听春桃传递消息。

消息都是好消息:

通远车行韩掌柜,试用完三十辆改装车后,又追加了七十套卡扣。

孙三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又招了两个徒弟帮忙。

老万铁铺的防锈油,名声越传越远。

城北几家车马行也派人来打听,想批量买。

吴郎中定了配方,林秀娘那边腾出一间屋子,专门熬油,一天能出二十瓶。

檀香花露在官眷圈子里火了。

张氏那边隔三差五就有人来问,林秀娘不得不又招了四个女工,专门做檀香花露。

钱来那边,匯兑业务又多了两家客户。

一个是做绸缎生意的,一个是做药材生意的,都是刘掌柜介绍的。

手续费虽然少,但名声在慢慢传开。

十二月初五,沈家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是沈家的大管事,姓陈,五十来岁,一脸精干。

他见了钱来,开门见山:“钱掌柜,我们东家让我来问问,那批花露,做得怎么样了?”

钱来道:“陈管事放心,第一批五百瓶已经装车,再有五天就能发往南京。”

陈管事点点头,又拿出一封信:“这是我们东家给贵东家的亲笔信。”

钱来接过来,拆开一看,信上只有几句话:

“钱掌柜转呈贵东家:

南洋商路已有回音,渤泥国商人看了样品,大为讚赏,愿以双倍价格订购一千瓶花露,另加五百盒香膏,若贵工坊能接下,沈家愿全力协助。

另,闻贵工坊有新研防锈油,不知能否捎带样品试销?

盼覆。

沈氏拜上”

钱来看完,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对陈管事道:“陈兄稍坐,容我进去回稟。”

听雪阁里,朱瞻基正在翻看帐本。

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东家?”钱来试探著问。

朱瞻基抬起头,眼中闪著光:“钱掌柜,告诉陈管事,这一单,我们接了。”

“可是產量?”钱来犹豫,“林娘子那边,现在一个月最多出八百瓶花露,加上沈家那两千瓶,再加南洋这一千瓶。”

“那就继续扩。”朱瞻基道,“林娘子的工坊,再招人手,后罩楼旁边那两间空院子,都租下来。一个月出不了两千瓶,就出三千瓶。”

钱来愣住:“三千瓶?”

“对。”朱瞻基站起身,“沈家这一万两,南洋这一单,加上咱们现有的收入,年底前,帐上能有多少?”

钱来飞快地在心里算了算:“沈家那两千瓶,货款一万两,已经付了定金两千,还有八千没付,南洋这一千瓶,双倍价格,按每瓶六两算,就是一万二千两,两项加起来,两万两。”

“对,两万两。”朱瞻基道,“加上咱们现有的五千多两,年底前,帐上能有两万五千两。”

钱来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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