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齐齐起身,行礼退下。

听雪阁里,只剩朱瞻基和春桃。

“春桃,你说,一万两银子,堆在一起,有多大?”

春桃想了想:“民女没见过,但听说,一千两银子,能装一小箱,一万两,大概能装十大箱。”

“十大箱。”朱瞻基笑了笑,“够开个钱庄了。”

春桃眨眨眼:“殿下,钱庄是什么?”

“就是,”朱瞻基想了想,“帮人存钱、借钱、匯兑银子的地方。”

“就像当铺?”

“不像。”朱瞻基摇摇头,“当铺是拿东西换钱,钱庄是拿信用换钱。”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朱瞻基没再多解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

“春桃,你说,皇爷爷回来那天,会先问什么?”

春桃想了想:“可能会问,殿下长高了没有?”

朱瞻基笑了。

是啊,在皇爷爷眼里,他可能只是个四岁半的娃娃。

但在他自己眼里,他已经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地方,有轰隆隆的机器,有长长铁轨,有比十个京城还大的城市。

十二月二十六,冬天愈发寒冷,京城煤炭需求旺盛,朱瞻基站在西山庄的煤井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底下隱隱约约有水声。

“这井现在多深了?”

王公公凑上来:“回殿下,三十丈出头,再往下挖,还能出更好的煤,就是水太大。”

“带我下去看看。”

沿著斜井往下走,越走越潮,越走越闷。

矿工们点了油灯,插在井壁上,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走到採煤面,朱瞻基站住了。

六个矿工光著膀子,弯著腰,手里拿著大木瓢,从脚下的水坑里舀水。

舀满一瓢,倒进身后的木桶;木桶满了,另一个人提起来,沿著斜井往上送。

他们不停手地舀,那水坑里的水却不见少。

朱瞻基站在旁边看了一刻钟。

六个壮劳力,轮班倒,从早干到晚,只为了不让这井淹掉。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水,冰凉刺骨。

一个矿工直起腰,看见是他,连忙要行礼。

朱瞻基摆摆手。

“这样舀了多久了?”

“回小贵人,”那矿工抹了把脸上的汗,

“从这井挖到二十丈就开始舀,现在快三个月了,一天不舀,这坑就淹。”

朱瞻基点点头,转身往上走。

出了井口,冷风一吹,他深吸一口气。

王公公跟在后面:“殿下,这水实在是个麻烦,要不咱们別往深挖了,就挖浅层?”

朱瞻基没接话。

他站在井边,望著远处灰濛濛的天,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著。

积水,人力。

如果有东西能代替人力抽水。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那幅资源地图自动浮现。

蒸汽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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