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朱瞻基道,“可能花得多,也可能花得少,反正咱们帐上有钱,让他试。”

钱来应下,又问:“那银库那边,还继续收拾吗?”

“继续。年后开张。”

腊月二十八,孙三派人来请。

朱瞻基赶到匠作所,推开那间大屋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孙三迎上来,满脸兴奋:“殿下,罐子做好了!”

墙角摆著一个大铁罐,比朱瞻基预想的还要大一圈。

铁皮鋥亮,焊口平整,罐顶焊著一根铁管,管口装著一个木头做的阀门。

“小人找城里最好的焊工,用了三层熟铁皮,焊了两天。这罐子,装三桶水没问题。”

孙三指著那阀门,“这阀门是小人自己做的,木头削的,用布条缠紧,应该能关严。”

朱瞻基走过去,敲了敲罐壁,又检查了焊口。確实很结实。

“试过没有?”

“还没。”孙三道,“等殿下来看第一次。”

朱瞻基点点头:“那就试。”

孙三招呼两个徒弟过来,往罐里倒水,盖上阀门,然后在罐子底下生火。

火苗舔著罐底,屋里很快热起来。

朱瞻基站在一旁,眼睛盯著那个阀门。

一刻钟,两刻钟。

罐子里开始有响声,咕嚕咕嚕的。

又过了一会儿,阀门开始微微颤动。

“殿下,有气了!”孙三兴奋地指著阀门。

朱瞻基摆摆手,示意他安静。

阀门颤动越来越厉害,突然,“噗”的一声,一股蒸汽从阀门边缘喷出来,带著尖锐的啸声。

“漏气了!”孙三急忙想去拧阀门。

朱瞻基拦住他:“別动,让它漏。”

他盯著那道喷出的蒸汽,心里在估算压力。

漏气说明阀门密封不够,但也说明罐子里確实產生了蒸汽。

又过了一会儿,蒸汽越喷越急,阀门的颤动也越来越剧烈。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阀门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到地上。

一股浓烈的蒸汽从管口喷涌而出,屋里顿时雾气瀰漫。

孙三嚇得脸都白了,扑过来就要护住朱瞻基。

朱瞻基却站著没动,反而笑了。

“別慌,罐子没炸,只是阀门飞了。”

他走到罐子旁边,看著那个光禿禿的管口。

蒸汽还在往外喷,但势头已经弱了。

“孙师傅,你看,蒸汽的力,能把阀门冲飞,要是把这力用在活塞上,就能干活了。”

孙三惊魂未定,但听到这句话,眼睛又亮了。

“殿下说得对!这力太大了!”

朱瞻基蹲下来,捡起那个飞出去的阀门。

木头已经裂了,缠的布条也烧焦了。

“阀门不行,得用铁的,还要能自己压紧。”他想了想,

“下次做一个铁阀门,上面压一根槓桿,槓桿上掛重物,蒸汽压力太大的时候,自动顶开泄气,就不会炸罐子了。”

孙三一边听一边记,满脸敬佩。

“殿下,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朱瞻基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多看多想就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气的铁罐。

“继续试,罐子做得好,没炸,下一步做活塞筒,还是那句话,慢慢来,不急。”

腊月二十九,封帐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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