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那热情的模样。
活像见到了自己的祖宗。
见两人这般卑顏屈膝之態,唐诗诗一时间愣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青梅仍记恨著两人之前的阳奉阴违。
想著自己可得帮小姐出出气。
她下巴一仰:
“哼,不敢劳烦二位管事大人!我们现在人手有陈先生,天上还有仙师大人庇佑,什么事办不了?”
她掐著腰,一副颇为神气的模样。
一听这话。
唐田和唐石低著头,头微微一歪,两人飞快交换眼神:
“传言不假,还真有仙师。”
“刚才陈胜那几个兄弟不也在討论仙师嘛,昨晚那场雨,確为仙师手段了。”
“咱俩以前那样对小姐,可怎么办?”
“唉……还能怎么办……”
两人都是老油条,还是缠在一起入锅炸的老油条。
一瞬间便交换了想法,知道该如何做。
“噗通”
“噗通”
唐田和唐石很乾脆,直接下跪,祈求道:
“求小姐发发善心,原谅我们则个,以后我们一定听从小姐安排。”
“对对对,以前是我们猪油蒙了心。小姐不是需要十亩范田吗?我们可以偷偷换给小姐十亩上田。”
唐诗诗到底年纪小。
接触的人不多,又是小女儿心性。
依著她以往的性子,张口便想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揭过此事。
可话到嘴边。
脑海里莫名想起昨天师尊的最后那句话——
“御人之术,在於恩威並施”。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
为何师尊要单独说这么一句。
但看到眼前二人前倨后恭的嘴脸。
唐诗诗突然明白了。
心中不由得对师尊又敬又赞:
莫非师尊早已料到,此二人会如此作態?
也料到我会不知道怎么办。
所以才特意提点我?
师尊……
到底神机妙算到何种程度,连人心都算得这般明白。
“阿嚏!阿嚏!阿——嚏!”
正在公司当牛马的某位仙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心里纳闷:仨喷嚏,谁在念叨我?
唐诗诗正了正脸色,肃然道:
“十亩上田就不必了,那是我和爹爹的约定。”
唐田和唐石又悄悄对了个眼色。
眼里又是庆幸,又是不屑——
“嘿嘿……拿捏。”
却又听唐诗诗道:
“但不依规矩不成方圆,虽说我唐家是仁善之家,可我毕竟是主。
鑑於你二人此前的態度,我代爹爹罚你们半年例钱,去李伯伯那里领罚,另外,之后这段日子,你们要完全听从陈先生的安排。
你们可服气?”
她的声音清脆稚嫩,此时却多了一丝威仪。
唐田和唐石偷偷抬头瞄了眼唐诗诗。
唐诗诗正好背对著太阳。
加上昨晚刚下过雨。
隱隱的,竟似有光晕聚在唐诗诗背后。
唐田和唐石心中一震,赶紧低下头,再联想到唐诗诗被仙人收为弟子的传言。
一时间竟惶恐地说不出话来。
唐诗诗还以为两人又要阳奉阴违,微微皱眉,轻哼一声:
“你们不服?!”
仅仅四个字,声音却又冷了几分。
唐田和唐石身子一个哆嗦,赶紧低低头,说道:
“我们服,我们服,我们今后一定听小姐的话,也听陈胜……不不不,陈先生的。”
唐诗诗“嗯”了一声。
心想:这“威”有效果了,我再试试“恩”。
她鼓鼓气,再次说道:
“若是范田进行的顺利,我自会稟报父亲,嘉奖你们。”
唐诗诗努力维持著仪態,两只手心却紧张地全是汗。
唐田和唐石闻言再拜:
“多谢小姐宽仁。”
两人又连著说几句奉承之语,便自己退下了。
待两人走后。
唐诗诗终於鬆了口气,板著的俏脸一下垮了下来,晕著丝丝緋红。
她紧张地抓起青梅的手问道:
“青梅青梅,你说我刚才嚇没嚇住他们?”
“小姐刚才好厉害。”
青梅赶紧捧场,“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老爷来了呢。”
她掏出自己的手帕,细细地为自家小姐擦拭手心里的汗水。
“都是师尊的妙算。”
唐诗诗拉著青梅,款步往前走,
“若不是师尊的提点,刚才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经过昨晚一场雨。
几个用来堆肥的浅坑都蓄满了水,臭烘烘的气味似乎都淡了一些。
见唐诗诗主僕二人走近。
陈胜赶紧领著儿子和几个弟兄迎上前。
“见过唐小姐。”
几人低头,微微弯腰拱手,郑重一礼。
完全不像之前,看见唐诗诗,只梗著腰隨意抱拳敷衍。
唐诗诗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些人的突然改变。
却也受了这一礼。
心道:就当替师尊受的吧。
但她也知晓礼贤下士,上前一步,虚扶陈胜,说道:
“陈先生不必多礼,这几天你助小女子良多,我该谢你才是。”
对於师尊看中的人才。
她一向很敬重。
陈胜就势直起身,道:
“唐小姐言重了。”
此时,他看向唐诗诗的眼神,已收少了许多以往的傲气。
心里也不再觉得。
对方是个未经世事的闺中小姐。
尤其是。
刚才唐诗诗处置两位管事这一幕。
陈胜完完全全看在眼里,不由得对她高看几分。
他更为惊奇的是:
能在短短几天內,让这样一个小女娃学会御人之术,其背后那位高人当真了不起。
陈胜收敛心思,开口道:
“唐小姐,我今日便去找我那吴广兄弟,把长江县的堪舆图要来。今天的堆肥事宜,就交给我这几个兄弟。”
说著,他转身拉过一个精瘦汉子,
“有任何问题,唐小姐找我这位三猴子兄弟即可。”
三猴子对唐诗诗行礼道:
“唐小姐放心,大哥都交代清楚了。”
唐诗诗浅笑点头:
“辛苦陈先生了,陈先生安排的人,我自然信得过。”
一句话,让在场几位汉子心里一暖,都感觉到自己被重视起来。
陈胜话不多说。
告辞一声,便去找田庄上两位管事要马匹。
若是之前。
这马肯定要不来。
但今天,两位管事全程陪著笑脸,挑选了一匹最为膘肥的好马。
陈胜跨上大棕马,缓缓骑出田庄。
稍微適应胯下的马,找回些军中骑马的感觉。
他回头看了眼唐家田庄。
莫名的感到责任在身。
心道:
这次务必拿回长江县的堪舆图。
陈胜两腿一夹马腹,右手甩鞭。
“驾!”
大棕马打了个响鼻,撒开四条腿,直奔长江县北面而去。
尘土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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