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三年,冰城火车站。

“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车站里响起高昂亢奋的广播声,在月台墙壁上,掛满了伟人画像和红色標语。

陆辰左边挎著军用水壶,右边挎著军绿色挎包,背后是半人高的铺盖卷。

他一手提著网兜,里面装满搪瓷脸盆、搪瓷槓子等日用品,一手拎著印有昭阳县字样的旅行包。

鼻尖充斥著淡淡的煤烟味,望了眼人头攒动的月台,全是送孩子下乡的家长,人声鼎沸,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来到这个火红年代,已有一个星期,陆辰见惯了这种离別场景。

来不及多想,陆辰熟练地挤进人群,闷著头朝眼前的绿皮车厢衝去。

许多手提肩扛大包小包的旅客,也在家人朋友的护送下,拼命往车厢里挤,生怕晚一点就抢不到好位置。

这年代的火车,只有起始点和中途大站会有座號卖。由於没有票务联网,导致管理粗放,大多乘客都是自行爭抢座位,列车员一般也不会干预。

几分钟后,陆辰费尽力气,总算是从沙丁鱼罐头般的人流中,挤进了车厢。

上车后,他四处观望,快步朝一个靠窗的空位走去。

將铺盖卷和旅行包放在行李架上,陆辰坐在木椅上,从挎包內取出一本赤脚医生手册,细细翻看。

“哐当——”

不久后,车门被重重关上,仍有无数手臂从窗外伸进来,试著最后挤上去。

“笛——”

汽笛长鸣,车轮顿动起来,带著惯性越来越快。

只留下站台上依依不捨的家长,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告別。

陆辰放下手册,望著窗外不断后退的人群,微微嘆了口气。

谁能想到,在几天前,他还是一个21世纪的大好青年。

確切地说,是一个母胎单身、蜗居在四线县城的26岁灵活就业人员。

大专毕业后,在市里大型设计院干了两年,受不了无休止的改图、加班,最后瀟洒辞职。

於是跑到某音博主种草的旅居小城,开始扑街网文写手之路。

本想著在外待几年,然后回去继承家產,过上无聊乏味的收租生活。

却不曾想,一朝穿越到同行世界的同位体身上,来到这个激情、奉献与希望交织的七十年代。

说难以接受吧,其实也还好。

毕竟两人身材、样貌、甚至肚子上的胎记都一模一样。还年轻了几岁,变成十八岁的帅小伙,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原身也叫陆辰,湘南省昭阳地区昭阳县人,家里排行老四,父母都是煤矿厂职工。

大姐、二姐已经嫁人,三哥今年结婚,五弟今年高中毕业,六妹还在读初中。

按照规定,除了有工作的子女外,每家每户只能留一个孩子在家。

其余的孩子必须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陆父、陆母只是普通工人,没啥关係和门路,只能花700块钱,高价买了个临时工的名额。

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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