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看出杨政道的迟疑,立刻拱手:“大郎,我去寺中借两根长棍。”
杨政道暗嘆江成懂事,笑道:“如此甚好!”
而少年一听用长棍比试,心中也是一阵窃喜。
他家祖上便是军户,他自己也是在籍的府兵。
若比试剑术拳脚,他或许不会,但长枪、马槊这些长柄军器,他却擅长。
不多时,江成便將两个白蜡杆製成的长棍借来。
不想两人拿到长棍,都是以棍代槊,起手式一般无二。
李恪几人也抱臂在旁,饶有兴致。
杨政道看这少年站姿沉稳,握著长棍的手掌指节分明,显然是久经锤炼。
他自然不敢大意,便爆喝一声,先声夺人:“看招!”
同时,脚下猛地一蹬,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来。
这一击又快又准,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少年胸前。
杨政道的马槊战技,出自系统,那自然是简单、直接、高效的杀人技。
完全没有世家子弟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反倒透著一股军旅中的杀伐之气。
少年也未料到这锦衣华服的小郎君出招会如此狠辣,用心也如此阴险。
难道不应该是喊完“看招”后再出手的吗?
看著角度刁钻的长棍,少年来不及细想,连忙挥棍格挡。
“鐺”的一声脆响,两根长棍碰撞在一起。
杨政道手腕被震得发麻,虎口微微发酸。
只觉一股巨力从棍端传来,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他暗道一句好气力。
这少年显然有些营养不良,倘若让他吃饱穿暖,將身体养起来,必是一员悍將。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围观的几人无不对少年侧目。
谭封更是忍不住低呼出声:“好身手!”
杨政道一击不中,毫不停歇,难得有这样对练的机会,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脚步变换间,长棍已然换了方向,横扫向少年下盘。
少年再次挡下,心中便有了计较,並开始顺势反击。
他招式大开大合,却不失精妙,每一击都直指要害,偏偏又留著三分余地。
数十个回合过后,杨政道也知道对方是在刻意留手,与他陪练。
在挡下少年一击后,他撤身后退,拱手认输。
將长棍丟给江成,杨政道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向少年,朗声道:
“你贏了,我先给你百文,那十贯钱给你留下字据,一个月后,到长安兴道坊去取。”
少年一听,有些慌神:“小郎君,莫要当真,十贯钱实在使不得。”
杨政道笑著,一边让谭封取出笔墨,一边看向李恪。
李恪会意,便笑著宽慰:“这位郎君莫要多心,我表兄自会言出必行,十贯钱出得起的。”
杨政道將字据递上:“今日幸会,敢问郎君高姓?”
少年眼中闪过犹豫,但想到家中状况,一咬牙还是接过了字据。
他挺直身形,然后深深一揖:“多谢小郎君高义!某家姓席,名君买。”
“席君买!?”杨政道整个人都麻了。
袁天罡那老头够意思!这可是百骑破万敌的席君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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