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成形的海棠,她不自觉地想到了在大安宫的那天,想到了他忧鬱的眼神远眺天边,想到了他好看的侧脸迎著光线……
李丽质赶忙拍了拍开始发烫的脸颊,悠悠地嘆了一口气。
不知道那个厚脸皮的现在到了哪里。
前几日去大安宫,阿翁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
不知道厚脸皮的何时能回长安。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著少年清亮的嗓音:“阿质!阿质可在?”
“越王殿下。”
隨著侍女纷纷行礼,一个身穿紫袍、腰束玉带的少年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四皇子李泰。
“青雀阿兄?”李丽质放下针线,有些讶异地起身,“何事这般匆忙?”
“阿质……”李泰止住了正要脱口而出的话,眼珠转了一圈,才继续道,“我今日从元嘉王叔那儿听闻了一桩趣事!”
李丽质闻言,小脸立刻泛起緋红。
莫不是元嘉王叔把那首羞人的诗四处宣扬开了吧。
厚脸皮的怎么能让这个长舌的王叔捎信呢?还不知道把信笺封好。
她甚至都怀疑过,那个厚脸皮的,就是故意而为之。
心中忐忑间,她只好躲开李泰的目光,故作镇定:“是何趣事?”
李泰一看阿质这反应,便知道元嘉王叔所说不错。
他擦了擦汗,眼睛亮晶晶地凑近,压低了声音:“阿质放心,你和杨政道的事儿我决不说出去!”
“你?”李丽质一听,恨不得立刻躲回到闺房中,“你別胡说!”
李泰嘻嘻一笑:“好阿质,只要你把杨政道的另几首诗取来,让阿兄一观,我决不將此事告知母后。”
李丽质在羞赧过后,便立刻看穿了李泰的心思,料定了他没这个胆子。
而且,她这个四哥,自负才情,嗜文如命,所以才会如此急匆匆地跑来。
打定主意后,李丽质丝毫不慌:“你去说吧,只要不怕母后罚你抄孝经便直管去说。”
李泰看一计不成,便又生一计。
“好阿质,只要你让阿兄一观,我青雀也可以变成青鸟,为你传信。”
李丽质闻言,下意识接道:“他与恪王兄如今到了何处,你如何得知,又如何寻他!”
“哎呦呦……”李泰怪叫著揶揄道,“寻他!?阿质这是说出了心里话啊!”
“你快住嘴!”李丽质原本緋红將淡的小脸,一下子染了最艷的胭脂。
“好好好,阿质莫恼。我也是听元嘉王叔说杨政道所写绝句天下一绝,无人能出其右。阿兄我这才心痒难耐,你就给阿兄我看看吧。”
听到厚脸皮的被如此盛讚,李丽质心中像是突然吃了一口蜜,嘴角也在不自觉中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李泰看到李丽质那痴样儿,便知道要得偿所愿了。
“阿质放心,我自有办法寻到杨政道,阿兄我说到做到,你若有信笺儘管交於我便是。”
“我……”李丽质犹豫了。
她知道如果让李泰捎去一纸信笺,厚脸皮的决计会再给她写一首诗。
嗯,我只是想看看他下一首诗会写什么,绝不是掛记那个厚脸皮的坏人。
李丽质很快便给自己找到了藉口。
“你要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李泰兴奋地搓起了手。
李丽质进入里间,不多时便视若珍宝一般捧出来了一个精致的小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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