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政道未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李泰和李景仁,他更不知道李泰是专程在这里等他的。
此刻的李泰还未发福成为一个小胖子,应该也未生出夺嫡上位的心思。
圆嘟嘟的脸上,满是少年人的稚气,但一双乌黑髮亮、四处乱扫的眼睛,却透著精明。
一身紫色华服尽显皇子的贵气。
胯下的乌騅,更是神俊不凡,通体如黑缎一般,无半根杂色。
李泰也未料到杨政道身边已经有了两名异族部曲。
当他看到阿巴时,跟其他人一样,差点惊掉下巴。
儘管在长安李泰见过像阿巴这样一头红髮的异族人,但他没有见过如此高大的!
那身高將近一丈,犹如铁塔一般,臂膀更是粗过常人的腰腿。
若不是看著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李泰都有心向杨政道討要过来充当亲卫。
再看那女骑手,身姿高挑,配上一袭皮甲,英姿颯爽。
手中挽著一张牛角弓,胯侧斜掛著箭囊,箭羽齐整。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冽锐利,没有半分汉家女子的温婉,浑身散发著来自草原的火辣。
这样一来,计划便需要改变一下。
李泰眼眸一转,便有了主意。
他对李恪和杨政道拱了拱手:“王兄和政道表兄此番为太上皇祈福,一路辛苦,我已命人在庆善宫备下接风宴。”
杨政道不知李泰是何缘故如此热情,但当前和他处好关係,断然是没有半点坏处。
一行人入武功县城,便径直去了庆善宫。
筵席设在花园的亭子中。
李泰也算是细心,桌上並无荤腥,儘是精致的素斋与点心。
席间布置也很是讲究,衬著亭外烂漫春光,极尽风雅。
席位更是特意对著亭外的一片梨林,白色梨花开得正盛,清风徐来,落英繽纷。
宴席將半,李泰放下杯盏,对杨政道恭敬道:“我听徐王叔说,政道表兄诗才天下冠绝,今日春光正好,繁花满庭,不如赋诗一首,以助雅兴?”
给长乐写诗的副作用来了。
一个谎言,就需要一万个谎言来圆。
一次抄诗,就需要一万次抄诗来填。
虽然《全唐诗》有数万首,但抄一首便少一首,总要给后来的大诗人们留点。
大学生还是有底线的。
杨政道便哈哈一笑,拱手谦虚道:“徐王那是过誉之词,政道绝不敢当,越王殿下也莫要当真。”
见杨政道拒绝,李泰早有准备,起身道:“政道表兄何必谦虚。”
说罢,不等杨政道反应,他便拍了拍手。
不多时,一名护卫將李泰所骑的那一匹骏马牵了过来。
李泰这才继续道:“政道表兄,不然我们就赌上三场,政道表兄如若输了便赋诗一首,如若贏了,我便將这匹『乌影』割爱。”
这时,李景仁也起身含笑附和:“甚妙!甚妙!如此宝驹赌诗篇,传出去必是一桩美谈。越王盛情,政道兄还是应下吧。”
而李恪却皱起了眉,他看了一眼杨政道,决定还是出言告之一声:“青雀,这可是父皇赐你的御马,作为赌注,怕是不好。”
“无妨,回宫之后,我自会向父皇解释。”
杨政道在看到被唤作“乌影”的宝驹时,便已经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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