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一声哀嘆一行字,声声嘆息连成诗,最后更是仰天长啸:“求之不得,辗转反侧。”
眾人看去,又是一首绝句。
旧山虽在不关身,且向长安过暮春。
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
李泰只觉心口一紧,那淒清悲切之意,跃然纸上,心中不禁感嘆,好一个“痴儿”。
李景仁听李泰说过,杨政道倾心长乐,却未曾想,竟痴情至此。
李恪则悠悠一声嘆息,感嘆表兄这情关难度,想来父皇是断然不会將嫡女许给一个前朝遗孤的。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处境,想到阿娘在后宫的小心翼翼,心中也儘是悽苦。
杨政道见三人皆是默然动容,怀疑自己是不是装过了头。
不过,已经开场了,自然得演下去。
他转身对李泰深深一揖:“越王殿下必然知道政道心中所念之人,还望殿下成全,能將此首诗寄与佳人。”
“这……”李泰一时失语。
他怀里还揣著一封阿质写的信笺,原本是想以此为挟,再从杨政道那里赚一首诗。
现在见杨政道果真是为阿质如痴如狂,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人行径。
哎,也罢。
如此情真意切,坦坦荡荡,我青雀,便再做一次青鸟吧。
李泰扶起杨政道,从怀中取出了信笺。
最后他又不忍,提点了一句:“你们之事,成与不成,在於立政殿。”
杨政道接过信笺,心中一喜。
不错,不错,又爭取到一位站自己的。
待杨政道,拆开信笺,又是熟悉的飞白体,而且又是一句不在《全唐诗》內的诗句。
“挑兮达兮,在城闕兮。”
这什么意思?大学生不知道啊!
上次李丽质写的是“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他还能看懂字面意思,这一次他连字面意思也看不懂了。
难到也像上次一样,阿质想说的话是这句诗的下一句吗?
可是下一句,是什么啊?
李晦不在这儿,也不好问这三位吧。
杨政道只能装出一脸羞赧,小心將信笺收起。
大学生猜得没错,不过这也不能怪大学生,毕竟诗经《子衿》这首诗,大家熟知的也只有第一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而最后两句却是:“挑兮达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没错,太极宫中的李丽质想那个厚脸皮的坏人了。
此刻的李丽质正端坐在临春阁中,窗欞敞著,春风卷著花香飘来。
她身侧,皆是与她年岁相仿、尚未许人的姊妹。
而阁外御花园中,太子兄长正主持著一场文会雅集。
她知道,这实际是母后为她们这些公主,特別是为她,组织的相亲。
但她的心思却不在此处,桃花已经落尽,梨花此时正开,不知道那个厚脸皮的现在到了何处?也不知道青雀兄长有没有寻到他。
她突然有些后悔那日在信笺上写下了“挑兮达兮,在城闕兮。”
自己是不是太直白?
她开始怀疑,自己怕是也染上了那个厚脸皮的弊病陋习。
当真是羞死人了!
不觉中,她的小脸已染上了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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