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县,庆善宫。

李泰悻悻然地收好杨政道写给李丽质的那首绝句。

他原本的打算是赠杨政道五个部曲,来换得五首诗,然后用阿质的信笺再赚一首。

如今却只得一首,颇感意犹未尽。

而杨政道在得了石屠为部曲后,亦有同感。

石屠,加之阿巴、娜札,以及入吾彀中的席君买,已有四人,比之李二许他招录的一伍部曲,还差一人。

他突然想到,在第二次比试射术时,李泰便提过由部曲代为比试的建议。

难道李泰护卫中还有一名神射手不成?

“政道表兄……”

“越王殿下……”

两人似乎是心有灵犀,竟同时开口。

隨即两人相视一笑,李恪与李景仁也不禁莞尔。

杨政道礼让,请李泰先讲。

李泰正要开口时,忽地想起刚才杨政道的目光分明向著亭外的护卫扫了一眼。

他眼珠一转,大概猜到了杨政道心中所想,便朗声大笑。

“我之所欲,即表兄之所想。”

杨政道闻言,觉得这李泰心思机敏,却又坦诚待人,实在和后来史书说的持宠骄奢、构陷兄长的形象联繫不起来。

或许是之后长歪了吧。

如果真尚了长乐,那李泰这二舅哥必须得好好管教一番。

看著李泰的一张圆脸,杨政道感觉自己想得有点远了。

他立刻整理好心情,笑道:“如此,便如之前一般如何?”

李泰眼睛又笑成了一条缝:“甚好!甚好!”

李恪稍一沉思,便苦笑摇头,这青雀赌了御马,再赠部曲,回去免不了被父皇责骂。

但他又何尝不想如青雀这般肆意妄为,奈何他与表兄一样,身体內流著前朝的血脉。

李景仁没听明白,忍不住抗议道:“殿下和政道兄,竟然学会了那僧人的打机锋!”

杨政道重新提笔蘸墨,先写下诗题“庆善宫斋宴赠李四郎”。

李泰立刻赞道:“甚妙!甚妙!”

李恪、李景仁甚是无语,这一句也未写呢,就甚妙了?!

杨政道心想这李泰如此上道,那便给他抄一首少年意气一些的吧。

毕竟给长乐写诗写多了,容易让人觉得他诗路太窄。

有了决定,杨政道运腕走笔,一气呵成:

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

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这下李泰满足了,除了阿质,谁人还得过杨政道的诗?

李晦?!

李晦那廝也就一首而已,还是无题之作!

感受著字里行间扑面而来的少年豪情,李泰只觉得意气风发,他转身朝护卫队列朗喝一声:“高侃何在?”

“诺!”一少年应声而出,携弓负箭,腰间更有一柄横刀,年约十四五岁,却已挺拔如松,步履稳重。

而杨政道在听到李泰唤出“高侃”二字时便如遭雷击。

他盯著出列的少年,声音都有些发颤:“勇士可是渤海高氏?”

少年略微诧异,便沉声道:“正是,家父前隋左散骑常侍高佑,获罪籍没。”

对上了!对上了!

想不到后来的生擒车鼻汗、平定高句丽的高侃,出身竟如此低微,也难怪他的前半生在史书上一片空白。

“表兄,可还满意!”

杨政道这才回过神来,他自然满意,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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