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殿內的时候,杨政道只敢盯著曹內侍屁股,都没敢往御案的方向上看。
毕竟除了自草原归来时,李二单独接见过原主一次。
而穿越至今,杨政道也从未领略过李二这位千古一帝的风采。
好奇心的作祟下,他偷偷地抬起了头。
只见李二身著素色常服,束著玉冠,眉目冷峻,眼尾斜挑,鼻樑挺直,頜下微须疏朗。
儘管有原主的记忆,哪有亲眼所见来得真切。
杨政道不由得感嘆,真人比阎立本画的《步輦图》还要更帅一些。
好巧不巧!
这时刚看完奏疏的李二也恰好抬头,看到杨政道正不知死活地盯著他看。
这个混帐东西!
现在不止贿赂太子给阿质送信,还托李元嘉送信,昨日又托李恪送碑文拓本。
哦,拓本!这个就算了!
也正是因为得了钟太傅的碑文拓本,这两天李二的心情都不错。
他心虚地將一本奏疏盖在自己收的那份拓本上。
就在他的火气被这份宝贝拓本所压下时,又突然想到了李泰那个败家东西。
送御马!送部曲!
最后还声称不做青雀了,要做青鸟!
就是这个混帐东西,把我的青雀都带坏了!
不是!等等!
这是人话吗?
可惜杨政道不会读心术,不然他就会知道,李二这人得有多双標。
错,一定是別人的错。
他李二和观音婢生的孩子,哪能有错呢!
李二胸中的无名之火一下子又窜了起来。
他怒目圆睁,一拳重重捶在御案上。
“砰!”
杨政道顿时被嚇得一激灵,差点直接跪下叫“义父”。
好在这具身体还有肌肉记忆,知道这大唐除了大典和谢罪,是不兴跪的。
他急中生智,斜眼扫向大殿一侧。
还好!还好!有起居郎在!
起居郎掌“起居注”,负责记录帝王言行、臣下奏对。
原主作为彰显“天可汗”宽厚仁爱的工具人,只要起居郎在,那便性命无忧。
李二自然是注意到了杨政道的小动作。
也正因杨政道的这个小动作,让李二瞬间想到了自己在起居註上的形象,便硬生生地將即將出口的怒斥咽回了肚子里。
可再看到杨政道正有恃无恐地舒了一口气,李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他捻动著手指,嘴角突然浮现笑意。
你不是要依仗起居郎手中的起居注吗?那我们便君臣奏对一次。
有了主意的李二立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今日召王孙来,是朕有一惑,煬帝开通济、永济二渠,是功是过?你且直言。”
杨政道差点把“害在当时,功在千秋”这个后世的標准答案讲出来。
这是个送命题啊!
距离隋末乱世也才过去十余年,这个时候喊“功在千秋”就是在找死。
但若公然詆毁、全盘否定原主的亲爷爷隋煬帝杨广,更有违“为亲者隱”的道德底线。
左右都是为难,偏偏还有起居郎在旁提笔记录。
怎么办?挺急的!
就在这时,科举满分作文百例在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標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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