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政道心道,难怪原主会如此沉迷。只看这背影,便已叫人心神一盪。

听到有人开门,樱落驀然转身,露出一张十四五岁的娇嫩面容。

细眉狐眼,眸含秋水,秀挺琼鼻,红唇粉润,虽含著青涩,却自带一种能勾人的嫵媚。

见是杨政道,她先是欢喜,接著蹙眉,最后红著眼圈行了一礼,声音中儘是委屈:“杨郎,您总算记起奴了。”

这……其实不是。

但是,她好会啊……

让人实在不忍心將真相说出口。

虽然大学生也是谈过恋爱的,但显然没有樱落娘子这么专业。

樱落敛衽起身,引著杨政道进屋,扶至席榻安坐。

她捧过温在炉边的蜜水,柔声道:“杨郎,先饮盏蜜水歇歇。”

然后俯身去取案几旁的茶荷,在俯身的那一刻,绷紧的衣襟恰好勾勒出胸口饱满的轮廓。

她显然注意到了杨政道瞟来的目光。

或许如梦姊姊说的对,这男人多日未见后,看人的眼神都会发直。

杨郎这眼神好生嚇人,这般急切,像是又飢又渴一般。

樱落心中暗忖,满是窃喜,但落在眼底,却儘是羞赧。

杨政道只觉得喉咙发乾。

他端起蜜水,饮了一口,心中感嘆,还真是个小妖精,这茶艺果然了得。

他甚至怀疑,在刚进屋那一刻,这小妖精背对房门拨弄香炉,也是有意为之。

毕竟那个姿势,让大学生想到了女演员被卡在洗衣机中的桥段。

只见樱落取过茶荷,將茶叶轻轻拨入素白瓷杯中,再执壶冲水,嫩绿茶叶起起伏伏缓缓舒展,清鲜茶香顷刻漫开。

不错,不错!

看来新茶计划推进得还挺顺利的。

免费为平康坊南曲提供新茶,也是杨政道的推广计划之一。

特別是南曲的都知翘楚,无异於明星带货。

樱落屈膝半跪於席前,双手將茶盏奉到杨政道面前。

“杨郎,请用茶。”

说著,她身姿进一步前倾,隔著茶盏中的裊裊热气,先是抬眸凝望,又是低眉含羞。

待杨政道接过茶盏,樱落便顺势紧紧挨著杨政道坐下,膝头贴著膝头。

她眼波盈盈,声软如棉:“杨郎在前厅风采,奴未能得见,仅是在此听闻,心中便十分欢喜。”

不等杨政道开口,她又轻嘆一声,浅浅一笑,笑中分明含了几分淡淡的幽怨。

“都怪奴痴笨愚钝,若非如梦姊姊,奴还不知杨郎如此文采无双、才情风流呢。”

这还痴笨愚钝!?

我看你分明是八百个心眼,一万分聪明。

杨政道嘴角微翘,他知道樱落的小心思,无非是想討一首诗,却又不直说。

大学生是单纯,但又不是铁憨憨,自然不会拆穿。

再说,谁又能拒绝这样一个含羞带怯、茶里茶气的小狐狸呢。

原本他也是打算將那首《长恨歌》交给樱落,在汤浴馆开业前,用杜、房二人的赌注当做给樱落的缠头。

杨政道浅啜了一口茶后,拍了拍樱落的小手:“去,准备笔墨。”

“啊!”樱落喜不自禁,急忙起身,“好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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