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一下,缓缓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余夏,我......我对天发誓,如果刚才我说的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就让我不得好死!”
“对天发誓?”我伸出手,轻轻按下她那只竖起誓言的手。
“咱们现在......不就是在对抗天吗?”
我想起李建设、涂强他们听到的神諭,
“不得好死?这世上,哪一种死法,算得上是好死?”
聂雯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是愣愣地看著我。
她哭得太狠,原本明显的双眼皮肿成了单层,眼睛只剩两条细缝,此刻正努力从那缝隙里看我,试图分辨我话语里的真意。那模样有点滑稽。
我看著她这幅尊容,心里那股一直紧绷著的弦,不知怎的忽然鬆了。
聂雯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却误解了它的含义。她立刻紧张起来,
“余夏......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嫌弃你?”我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胃部適时地传来咕嚕声,打破了略显僵持的气氛。
“我饿了。”我说,目光转向她放在鞋柜上的塑胶袋。
“啊!”聂雯像是得到了赦免令,一下子弹起来,动作太急,膝盖“咚”地一声磕在了旁边的桌角上。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顾不上揉,一瘸一拐地冲向那个袋子,
“我......我这就做!很快就好!”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塑胶袋,里面是一条草鱼,还有一些配菜和调料。
她抱著东西衝进狭小的厨房,拧开水龙头,开始麻利地冲洗。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处理鱼的手法意外地嫻熟,去鳞、剖腹、剔骨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上次的笨拙生疏。
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有一点惭愧。
在拿手菜这一点上,我似乎確实错怪她了。
不到一个小时,鲜香的气味充满了小小的房间。
一碗铺满红油、花椒和干辣椒,底下垫著豆芽和黄瓜片的水煮鱼被端上了桌,旁边是电饭煲里刚燜好冒著热气的白米饭。
红白相映,香气扑鼻,对於飢肠轆轆的我们来说,这无疑是世界上最具诱惑力的景象。
聂雯解下围裙,脸上还沾著一点油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这真是我最会做也唯一做得像样的一道菜了。”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浸润了汤汁的鱼片,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麻辣在舌尖炸开,紧接著是鱼肉的鲜嫩,味道层次丰富,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客观地说,这手艺绝对超出我的预期,甚至不输一些餐馆。
“嗯,”我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这次连带著豆芽和一点汤汁,
“好吃。简直是......世间少有的美味。”
“真的?”聂雯的眼睛更亮了,
“你......你不是在挖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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