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李建设、涂强、甚至间接捲入的涂强母亲之死......所有这些看似独立发生的悲剧,都形成了或多或少的关联。
而那个所谓的神,是否正是利用了这些早已埋下的裂痕,轻轻一推,便让一切滑向无可挽回的境地?
隱秘的丝线,原来早就存在,只是埋藏在日常生活的表皮之下,无情地连接著每一个在舞台上起舞的提线木偶。
我们以为自己在对抗命运,或许不过是在祂早就搭好的戏台上,按照既定的轨跡原地踏步。
但,这也给了我线索。
我不必再像之前那样,被动地等待。
如果涂明志的诈骗网络真的存在过,並且规模不小,那么受害者,绝不止李建设一个。
我可以主动去寻找其他可能被涂明志欺骗过的人。
我立刻起身,坐回电脑前。
搜索关键词:“涂明志诈骗”、“家具厂投资被骗”......
结果,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一无所有。
是啊。我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
怎么可能留下把柄?所有的骯脏,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罪孽,都隨著他的死亡被掩埋。
即便曾经有人怀疑,有人受害,在缺乏证据、主谋已死的情况下,又能掀起什么波涛呢?
时间会抹平一切。活著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那些被骗走养老钱、救命钱、一生积蓄的受害者,也只能把苦水咽回肚子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最终带著怨恨慢慢死去。
按照阿光的说法,涂明志手底下有一批专门扮演成功人士的员工。
时过境迁,这些人恐怕早已星散,隱入茫茫人海。想要確认当年欺骗李建设的是否是其中一员,恐怕难於登天。
主动出击的想法,刚冒出头,就撞上了现实。
既然明面搜索无用,也许......可以从侧面入手?
还有梁律师。他既然能接触到这些內幕,他手里,会不会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名单或线索?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下来,云层低垂,似乎在酝酿著一场大雪。
我盯著玻璃上的自己。
余夏,你终於摸到了网的边缘。虽然可能布满荆棘,但至少,你正在接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我就被聂雯的电话叫醒。
“余夏,起了吗?我在楼下。”
我套上衣服,用冷水抹了把脸,抓起昨晚就准备好的背包下楼。冬日的早晨寒气刺骨,呼吸间带出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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