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真大概没想到我之前亲自探望过他,所以儘量往严重了说,试图打消我继续深究的念头。
贾真这个人,果然有问题。
我脸上露出难过,“这样啊......唉,真是没想到。贾主任,那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贾真点点头,不再多谈,列印出处方,递给我,
“先去拿药吧。按时复诊,一定要重视你女朋友的情况。”
走出诊室,我和聂雯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默契地快步走向电梯。
直到走出门诊大楼,来到空旷的院子里,我们才稍稍鬆了口气。
“怎么样?”聂雯低声问,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
“他在说谎。”我肯定地说,
“李建设的情况没他说的那么糟。”
聂雯点点头,她的论据更具体,
“不止。贾医生在回答你最后那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在飘动。”
我回想了一下,確实如此。
我们默默走出医院大门,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对聂雯说,
“你对精神疾病的了解还挺深刻的。贾真告诉我结果,说你很可能会精神分裂。”
聂雯眨了眨眼睛,看著我,眼神清澈,
“是吗?”
“那些题,”她指了指我手里装著处方的袋子,
“我都是认真回答的。”
她伸出手,替我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风吹歪的帽子。
“掛號费挺贵的,”她垂下眼,
“我寻思著,如果不好好回答,不就浪费了吗?”
我怔在原地,看著她的脸。
一阵风捲起地上的垃圾,打著旋儿从我们脚边掠过。
“刚才你被叫出去之后......我翻找了贾真的东西。”
我下意识环顾四周。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没人注意我们。这也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
“找到什么了?”
“时间很短,我只看了桌面和没上锁的抽屉。手机有密码,打不开。但他的电脑......没关,只是锁屏了。屏保图片是他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可能是他妻子。”
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掏出她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打开相册,递到我眼前。
“我用手机拍了几张。角度不好,有点模糊,但......你应该能看清。”
我接过手机,放大图片。
照片拍的是电脑屏幕的一角,显示著一个常见社交网站的页面。
页面顶部,登录用户的网名赫然显示:天道酬勤。
下面是这个帐號在一条关於“杨光案无罪释放”的热门新闻下的评论,被聂雯连续拍了好几条:
“我完全赞同杨光!理性探討,对社会没有价值、无法创造財富、甚至消耗大量公共资源的群体,不光没有价值,而且还是相当严重的负担!杨光这么做,看似极端,实则是在促进社会发展效率,清除淤塞!勇气可嘉!”
“有些人活著就是痛苦,对己对人都是一种折磨。结束这种痛苦,未尝不是一种慈悲。”
“优生优育,优胜劣汰,自然法则。现代社会的人道主义有时恰恰是反自然、低效率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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