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买肉买布
上秤一称,后腿净肉四斤一两,算五块。
肥膘二斤半,炼油用的,算一块五一斤,三块七毛五。
“一共八块七毛五,给八块七得了!”
陈风数出钱递过去,接过用厚实油纸包好的肉和肥膘,沉甸甸地提在手里。
油腥气混著肉香,是实实在在的满足感。
揣好找回的零钱,他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在一个卖针头线脑、布料杂货的摊子前,他停下了。
摊主是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妇人。
“大娘,看看布料,结实耐穿、顏色素净些的。”陈风说。
妇人推推眼镜,打量他一眼,从底下抽出几匹布:“这是厚实的劳动布,耐磨。这是细棉布,贴身穿软和。顏色就藏青、灰、靛蓝这些。”
陈风仔细摸了摸布料厚度和织法。
他用手指捻过藏青色的劳动布,粗糲厚实,耐磨,自己下地、上山,都需要这样一身。
指尖滑到旁边顏色稍浅、质地柔软的细棉布上时,他动作微微一顿。
他想起媳妇林秀。
林秀嫁过来时,穿著一身半新的红布褂子,顏色鲜亮。
如今那红早就褪得发白,补丁叠著补丁,洗得布料都薄透了。
她常穿的,是另一件灰扑扑的麻布衫,硬,磨皮肤,夏天不透气,冬天不抵寒。
还有儿子和女儿,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是大人的旧衣改的,袖口裤腿接了又接,顏色杂乱得像补丁铺子。
还有上次看见邻家女娃穿件带碎花的新褂子,女儿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他喉结动了动,目光在那蓝色的细棉布上停留得更久些。
这顏色素净,不像大红大绿扎眼,但比麻布软和得多,贴身穿著舒服。
给林秀做件新褂子吧,就这个顏色。
剩下的布头,还能给儿子女儿拼件小衫。
他在心里量了量尺寸。
“这个劳动布要一丈二,那个细棉布要八尺。”
他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藏青劳动布,蓝色细棉布。
妇人拿尺子量好,咔嚓撕开布边,动作乾脆。
“劳动布三毛五一尺,一丈二是四块二。细棉布两毛八一尺,八尺是两块二毛四。一共六块四毛四,给六块四吧。”
陈风没再讲价,数出六块四毛钱递过去。
他仔细把布包和肉包放好,心里踏实了几分。
接下来,该去把心里的另一块石头搬开——还钱。
他拐进一条小巷,找到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上次家里那把老锄头,锄刃崩了,急等著用。
林秀揣著钱来买铁料,钱却不够。
是同乡的赵掌柜,蹲在柜檯后吧嗒著旱菸,什么也没多说,直接赊给了她。
赊帐的数目不大,一块二毛钱,但那份信任和情谊,沉甸甸的。
他进去还了帐,掌柜的在个破本子上划掉一笔,彼此点点头,都没多话。
走出杂货铺,他心里轻鬆了些。
欠债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
最后,他朝著集市边缘那片卖活禽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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