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对这三亩地有了初步的估量,陈风踏实了不少。

眼下是深冬,年关將近,地里的活儿急不得。

等开了春,化了冻,头一件事就是来把这地好好翻一遍……

他一边思忖著,一边沿著冻实的小河边慢慢走。

这小河,他上次正经来瞅,还是好多年前了。

印象里没啥大鱼,但小鱼小虾总少不了。

等明儿天气好些,或许可以带上小山和小月,来这儿碰碰运气,教他们认认冰窟窿,也算是趣事一桩。

不过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把过冬的柴火备足。

心里拿定了主意,陈风脚步一转,朝著记忆里最近的那片杂木林子走去。

那林子里多是柞木、榛柴和些荆棘灌木,不成大材,却是农家灶膛里最顶事、最耐烧的硬柴火。

一进林子,光线立刻暗了下来。

积雪沉甸甸地压在枝头,不时有承受不住的雪团“噗簌簌”滑落,砸在地上,扬起一小团雪雾。

陈风从腰后抽出柴刀,厚实的刀身在林间雪光的映照下,泛著青凛凛的寒光。

他没急著动手,而是先站定,目光仔细地扫过周围的树木。

砍柴这活儿,里头也有学问。

好柴火,得挑那些已经乾枯的,或者木质本身特別紧密坚硬的。

刚砍下来的青鲜树枝,水分太大,塞进灶膛光冒浓烟不起火苗,还噼啪乱响,惹人心烦。

他很快便相中了几棵枯死的榛树,碗口粗细,枝干虽然扭曲,木质却极为坚实。

还有那远处被大风颳断的树枝,眼下已然干透了大半,正是好柴。

陈风选好目標,將背篓放在一旁。

他走到一颗枯树下,瞄准树干底部一个合適的角度,用力劈下。

“嚓!”

一声脆响,乾燥的木头应声裂开一道口子。

陈风不慌不忙,调整姿势,又是一刀。

这一刀准確地劈在前一刀造成的裂缝旁,木屑隨著刀锋迸溅出来。

他节奏稳定,每一刀都落在最省力、效果最好的位置上。

不过十几刀下去,那碗口粗的树干便发出一声闷响,缓缓倾倒下来,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他接著处理倒下的树。

先用柴刀將主干截成几段適合綑扎和烧火的长度,再用刀背敲掉上面附著的积雪和冰凌。

处理完主干,他又去砍那些粗壮的枝杈,同样劈成柴棍。

接著,他走向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已经干透的柞木断枝。

这些柴处理起来更快些,主要工作是归拢、敲掉冰雪,並截成统一长短。

砍柴是个力气活,不多时,陈风的额头就冒出了汗珠,棉袄里的单衣也微微汗湿了。

但他动作麻利,没有丝毫停歇。

很快,足够扎实的两大捆柴火便整齐地码放在林间空地上。

陈风用带来的麻绳,將柴火十字交叉捆紧,捆得结结实实。

然后,他將两捆柴一前一后搭在背篓上。

他弯下腰,深吸一口气,將背篓和柴火稳稳扛上肩。

沉甸甸的重量压上肩头,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迈开步子,踏著积雪,一步一步朝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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