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条之事,白纸黑字,何况苦主已死,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周家女儿以身抵债,也合情合理,县子告崔家钱庄,可有证据,告玉仙楼,可曾协议过给周幼娘赎身?”

长孙澹一时语塞,这玉仙楼若要有心为难自己,还真无法善了,只得试探著问:

“王大家可是知道,如果我要给周幼娘赎身,需要多少钱。”

王素素饶有兴致地盯著长孙澹:

“县子不但才华横溢,对待下人也是有情有义,只是…你为何要对那武家姑娘,行秽乱之事。”

“县子虽自辩酒醉不知,但县子与武元庆並无深交,却自愿夜宿武府,仅此一点,妾身也是不信的。”

一双玉手互握,手指不自然的揉捏,却又露出挑衅般的眼神:

“想必那武家姑娘,定是天人之姿,就算县子见了,也不能自持。”

春蝉和冬瑶本来等得有些火起,这时候也竖起耳朵。

长孙澹心想周幼娘之事,王素素或许是唯一缺口,见她问起,又不好回拒,诚恳答道:

“武家姑娘,確实算上上之姿,但与我这两个丫头,也只在伯仲之间,若论对男人的吸引力,与王大家相比,更有天地之別。”

王素素听在耳里,神色不变,手指却纠缠得更加厉害。

春蝉才开心了一息,冬瑶就轻轻的哼了一声,看王素素的眼神也更多了一些轻视。

长孙澹接著说道:

“王大家既然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想必也清楚袁天罡留下的武氏箴言,我既是传言之人,自然也对武家姑娘充满了好奇之心,却也因此而招祸。”

“王大家问起此事,不也正是因为好奇心么!”

王素素给长孙澹续了半杯茶,清淡的表情中,也露出一丝欢快的神情:

“诗会一別,县子惊才绝艷,妾时常细品,终难望其项背,不如今日再以玉仙楼为题,赋诗一首,妾身也好日夜拜读。”

长孙澹见她只是绕开周幼娘的话题,心里多少有些不耐烦,眉头微微一皱,隨口念道:

“二八娇娘巧梳妆,洞房夜夜换新郎。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三言两拍里,这种香艷的虎狼之词,要抄多少有多少。

春蝉噗嗤一笑,冬瑶羞得满脸通红,心想这小县子还真是浪荡无形,口无遮拦。

王素素听完却如被重击,眼圈一红,脸露戚戚之色,我见犹怜:

“县子才思天下无双,妾虽卑贱,委身青楼,却非如此…放浪之人,所以苦修才艺,只求主人宏愿达成,便能放我一条生路,只求寻一人而终,绝不侍奉第二人。”

长孙澹话一出口,就已经开始后悔,本是自己有求於王素素,何况青楼女子,又有几个是自愿作践自己的。

当即一躬身,脸色无比诚恳:

“王大家洁身自好,才色双绝,天下贵子无不仰慕,自非那些鶯鶯燕燕可比,是我口不择言,还请王大家恕罪。”

王素素神情落寞,竟不再回应。

长孙澹起身,左侧靠窗处,有一书桌,笔墨皆有,走近前去,自己所作春雪,正铺在桌上,老脸一红,顿感汗顏无地。

但还得接著抄啊。

稍作沉思,提笔挥毫:

玉手簪花水墨痕,兰竹清韵落茶樽。春雪一別相思苦,明月常照素女魂。

墨跡还未乾,便双手拿了,放在王素素麵前:

“我亦出身尷尬,又逢阿爷不喜,浪荡皆不得已为之,但时有恶习未尽,语出无形,玉仙楼於我而言,都不及今日一观王大家泼墨神作,更不及王大家亲侍一茶,此诗方为我心中之你,幽谷兰魂。”

王素素凤眼朦朧,但还是低头看了两眼,忽又脸色緋红,如获至宝的將诗稿拿在手里。

好半晌,才柔柔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县子救人心意已决,但我家主子亦提出了两个条件,妾深知这两个条件不可能完成,故不想县子为难…”

长孙澹急问:“王大家但说。”

王素素娇躯朝小火炉靠了靠,纸上墨跡慢慢凝结,轻声道:

“县子以后还是叫我素素吧,我家主人的两个条件,第一是在上元节那天,县子要在通天塔之上百米,掛一条巨幅,长安人人都可看见。”

“第二个条件,需一龙一凤,游走长安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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