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澹听皇后把话说完,也忍不住给越王竖起了大拇指,他这个以工代賑,统筹安排的法子,不知道要比李承乾的方案高明多少倍,不但成本更低,效率也要高得多。

难怪李二对他宠爱有加,甚至打破祖制,对他赖在长安不去封地就藩之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承乾低下头,他也知道自己必输,只希望长孙澹不要过於出丑就行了。

李泰倒是一直面带微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既然方案输定了,就得另闢蹊径,谈民心,谈大爱,只要稳住民怨,一劳永逸的解决两地连年受灾的恶性循环,一次大出血,换来百年安稳,孰轻孰重,就隨陛下见仁见智了。

默默把前身留给自己的记忆捋了一遍,以前进宫,也与太子多有接触,也许是因为长孙皇后的关係,李承乾对长孙澹也比较亲热,偶尔会给自己讲一些天下大事,时政分析,也时常嘱託自己不要做一个草包紈絝。

想清楚这些,长孙澹眼光清澈,心中已无丝毫杂念。

长孙皇后柔柔看著长孙澹,心中亦有几分期待,澹儿已经给自己带来了太多的惊喜,更希望他能化解承乾和李泰之间的矛盾,两个儿子都是自己亲生,她非常清楚李泰的心思。

长孙澹整理了一下衣袍,直立起身:

“臣以为,太子所提方案,短期来看,所要消耗的兵力,財力,都要庞大许多,甚至还有可能延长灾情的救治。”

李泰若有所思地看了长孙澹一眼,自己倒是没想到他一上来就直接认输。

李承乾低著头,酒杯都快捏进肉里,父皇既然觉得越王更优秀,又何必让自己当这个太子,还要把自己拎出来在群臣面前出丑。

长孙澹话音一转,不敢直接指责李二,乾脆转身面对群臣:

“年幼时,小子颇有恶名,每次进宫,除了姑姑会教育我之外,太子亦时常指正我的恶劣之处,跟我谈及自己的理想,谈论天下民生之苦,说得最多的便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正是因为太子对天下苍生的这一份善念,他只会做出朝廷吃亏,百姓受益的决策。”

“小子试问各位大人,幽州蓟州两地大雪,房屋多有坍塌,是不是一定会有人被压死,冻死?如果以工代賑,务必人人出力,户户抽丁,倘若家中力汉死於灾祸,倘若家中只剩妇孺幼子,请问,这些人是不是也得以工代賑,是不是无须照顾,让他们直接死去!”

长孙澹说话声情並茂,掷地有声,支持越王的大臣们心里都抽了一口冷气,这小子也太邪门了,说好的只谈方案优劣,他却在这里谈善恶,谈感情,瞬间把自己推到一个没有人性的恶吏形象。

魏徵发须抖动,脸露激动之色,只差要站起来为长孙澹摇旗吶喊了。

顏师古抚须微笑,也找宫娥討了一杯好酒。

房玄龄虽未做选择,却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连房遗爱都不如。

长孙澹接著说道:“各位大人想必知道,幽州蓟州两地,气候恶劣,灾祸连年,又是边塞重镇,折衝府兵閒时务农,战时上阵,百姓也多为他们的家属,倘若他们有伤亡,家中妇孺幼子却仍需以工换食,试问这天下谁还愿意死心塌地为大唐守土护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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