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恰同学少年
真是稀奇,大孙怎么突然这么爱乾净?
老太太只觉得这才几天,孙子变化实在忒大。
“刚跑完步,一身汗。”
昨晚刚洗过身子,晨汗也没多脏,席安冲了五分钟就走了出来。
他头髮不长不短,六月天不用吹头,擦乾髮丝后,头髮就已经清爽了大半。
出来时已经换好了乾净衣服。
“跑步好,跑步管,坚持下去。你天天窝教室坐著,身体不一定有小学时候好。”
老太太欣慰点头,嘴里念叨,
“你可记得你小时候多能跑?搂起你大娘的萝卜、红芋就跑,麻溜得很,你大娘追不上你,天天骂。”
当然记得,大娘一遇见我就说。
当时还有个女孩放风,可惜遇到人跑得比我还快。
席安笑了笑,没提那个女孩,只是提醒,
“我要去报志愿了,一会儿就走。”
“用不用送?我送你到镇上吧,不然搭车真得慢。”
老太太对接送席安一事非常热情。
或许是偏爱,也或许是路上能遇见很多熟人,能炫耀孩子。
农村人的精神食粮太过匱乏,熟人偶遇就能嘮上半小时的环境里,有值得一提的事儿实在舒爽。
过去接送席安上下小学,熟人若不提孩子成绩,她也要硬拖对方聊南聊北、直到话扯到孩子身上。
再顺理成章地故作矜持,说什么“上次没考好,没双百分”、“教育都看孩子,人家自己努力”......
“不用,我电车充了电,骑到卫生院搭公交挺好。”
“不如我送你到镇上,你搭车回来时直到村头多好,多方便,少倒一圈。”
“......”
“唉,也行吧。”
看著回菜地的老太太,席安嘴角上扬,转身走进瓦棚。
瓦棚下的沉木箱三尺长、三尺宽、三尺高,过去是装席安妈妈的嫁妆,现在是席安的书箱。
从小到大,一年级到初三的书、教材都存在里面。
九年的书本听著挺多,可实际上没多少东西。
亲朋好友都知道席家孙子学上得好,自家孩子升学前总来討书预习。
奶奶、席母皆好体面,拒不了亲友请求。
木箱里的书便一日摞起、一日抽出,现在只剩些道德、科学等无用的课本。
以后也没用,高考完,全当废纸卖了十块钱,只换了几根冰棍。
好在十二年的知识没像冰棍一样化开,不然这几年还得重学。
席安从最上层翻出几本错题本、笔记。
相比少年往往破烂的课本,这些玩意可真有用多了。
又回房间找出一个勉强能入眼的编织袋,將三本错题本、一本笔记塞了进去,骑著电车腾腾到了镇上。
填志愿的地方在清和中学的微机房里。
学生在自个班里等著,轮到各班再被通知上去。
这也是初三学生最后一次进校的机会,今天过后,就得凭校徽扮嫩进校了。
六月底的教室热得闷人。
席安还没走到楼下,就见三楼栏杆处趴著记忆里或鲜活、或褪色的少年,有人指著他大笑,还有人娇柔作处子態,冲他捏兰花指。
md,有病。
席安嘴角勾起,冲这群骚年找了招手。
此时太阳已经高悬,明晃晃的光照得一切都亮堂得惊人。
少年白短袖、黑短裤,容貌俊朗,身材匀称。
夏风吹动长发,稀稀落落的楼前广场好似成了t台,令人有著格外明媚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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