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稀奇,大孙怎么突然这么爱乾净?

老太太只觉得这才几天,孙子变化实在忒大。

“刚跑完步,一身汗。”

昨晚刚洗过身子,晨汗也没多脏,席安冲了五分钟就走了出来。

他头髮不长不短,六月天不用吹头,擦乾髮丝后,头髮就已经清爽了大半。

出来时已经换好了乾净衣服。

“跑步好,跑步管,坚持下去。你天天窝教室坐著,身体不一定有小学时候好。”

老太太欣慰点头,嘴里念叨,

“你可记得你小时候多能跑?搂起你大娘的萝卜、红芋就跑,麻溜得很,你大娘追不上你,天天骂。”

当然记得,大娘一遇见我就说。

当时还有个女孩放风,可惜遇到人跑得比我还快。

席安笑了笑,没提那个女孩,只是提醒,

“我要去报志愿了,一会儿就走。”

“用不用送?我送你到镇上吧,不然搭车真得慢。”

老太太对接送席安一事非常热情。

或许是偏爱,也或许是路上能遇见很多熟人,能炫耀孩子。

农村人的精神食粮太过匱乏,熟人偶遇就能嘮上半小时的环境里,有值得一提的事儿实在舒爽。

过去接送席安上下小学,熟人若不提孩子成绩,她也要硬拖对方聊南聊北、直到话扯到孩子身上。

再顺理成章地故作矜持,说什么“上次没考好,没双百分”、“教育都看孩子,人家自己努力”......

“不用,我电车充了电,骑到卫生院搭公交挺好。”

“不如我送你到镇上,你搭车回来时直到村头多好,多方便,少倒一圈。”

“......”

“唉,也行吧。”

看著回菜地的老太太,席安嘴角上扬,转身走进瓦棚。

瓦棚下的沉木箱三尺长、三尺宽、三尺高,过去是装席安妈妈的嫁妆,现在是席安的书箱。

从小到大,一年级到初三的书、教材都存在里面。

九年的书本听著挺多,可实际上没多少东西。

亲朋好友都知道席家孙子学上得好,自家孩子升学前总来討书预习。

奶奶、席母皆好体面,拒不了亲友请求。

木箱里的书便一日摞起、一日抽出,现在只剩些道德、科学等无用的课本。

以后也没用,高考完,全当废纸卖了十块钱,只换了几根冰棍。

好在十二年的知识没像冰棍一样化开,不然这几年还得重学。

席安从最上层翻出几本错题本、笔记。

相比少年往往破烂的课本,这些玩意可真有用多了。

又回房间找出一个勉强能入眼的编织袋,將三本错题本、一本笔记塞了进去,骑著电车腾腾到了镇上。

填志愿的地方在清和中学的微机房里。

学生在自个班里等著,轮到各班再被通知上去。

这也是初三学生最后一次进校的机会,今天过后,就得凭校徽扮嫩进校了。

六月底的教室热得闷人。

席安还没走到楼下,就见三楼栏杆处趴著记忆里或鲜活、或褪色的少年,有人指著他大笑,还有人娇柔作处子態,冲他捏兰花指。

md,有病。

席安嘴角勾起,冲这群骚年找了招手。

此时太阳已经高悬,明晃晃的光照得一切都亮堂得惊人。

少年白短袖、黑短裤,容貌俊朗,身材匀称。

夏风吹动长发,稀稀落落的楼前广场好似成了t台,令人有著格外明媚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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