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眾人已经顾不上一旁的沈嬪了,全都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姜贵妃与柳昭仪两人。

闻听柳清漪之言,姜令驍眸光微闪,脸上笑意不减:“昭仪所言,倒是有趣!只是本宫倒想请教……若真有老鼠藏於宫中,是该当场踩死,还是留著它四处打洞,等它自己露出尾巴,再慢条斯理地去抓捕呢?”

她语调平缓,却字字带刺,如丝线缠颈,柔中带刚。

她不提“被蒙在鼓里”,也不辩“是否知情”,反將问题拋回——你既说我本可掌控,那为何不早出手?这不正是在质疑我的决断?

柳清漪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轻展团扇,扇面微动,似拂去一粒尘埃。

她微微仰首,眸光清亮如秋水:“姐姐所言极是!只是……有些老鼠,藏得深,洞也多,若贸然踩下,怕是会惊了它,反倒让洞塌了,埋了宫中珍宝,伤了无辜之人。”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所以啊,与其急在一时,不如静观其变,等它自己把洞打穿,再一网成擒——等到了那时,连窝端出,才叫乾净利落呢……姐姐以为呢?”

柳昭仪言下之意,赫然在说——你贵妃如今的“立威”,不过是在做表面文章,朝堂、后宫之中的真正暗流,你压根就没动,也不敢动!若是你做不来,还不如早早的退位让贤,换自己来做!

满座妃嬪屏息,有人额角渗汗,有人暗自攥紧帕子。

这哪是妃嬪间的言语往来?分明是两宫之主的权势交锋,一来一往,皆藏杀机。

姜令驍终於笑了。

这一笑,不再温和,不再端庄,而是带著几分冷意:“昭仪倒是果敢坚毅、杀伐果断,本宫远不如你!”

她缓缓起身,裙裾曳地,如云铺展:“只是宫规有令,无论『鼠患』大小,皆由六宫之主统辖处置!若有人越俎代庖,擅自插手,那便不是抓鼠——而是造反了!”

“造反”二字一出,如惊雷炸响,震得眾人心头一颤。

柳清漪却依旧端坐,神色未动,只將团扇轻抵於唇下,似笑非笑:“姐姐多虑了!妹妹不过是一时心有所感,隨口一言,怎敢逾矩?若真有那等大逆不道之心……”

她缓缓抬眸,直视姜令驍:“又怎会等到今日?”

微风骤起,吹乱庭中花瓣,也吹乱了这一场针尖对麦芒般的对峙。

两人目光相接,如刀锋相撞,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而就在这死寂如渊、连风都仿佛凝滯的剎那,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铜铃声。

“叮铃……”

铃声如碎玉投冰,划破了庭院中令人窒息的沉默——这是宫人报时,日正中天,金乌高悬,午宴吉时將至!

姜令驍终於缓缓收回投向柳清漪的目光,眸底暗潮翻涌,却在转瞬之间归於平静。

她抬手轻整广袖,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方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不过是一场幻觉。

她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端庄,声音清越而威严:“走吧,午宴將至,眾人回去稍稍拾掇一番便去赴宴吧,莫要误了吉时,让皇上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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